少时禀命不信天,老来运去还思年。
自古兴衰皆有理,纵有痴心也徒然。
卢沉送出关防牒文与流云法衣,又对赵鹤年说道:“贤弟自此至金源国,沿途经过城池关隘不少,若是一路如此,恐怕空费时日,为兄这里有一幅‘西洲定舆图’,乃是金阙天宫密传,贤弟不妨拿去。”言罢,从袖中取出一张卷轴递给赵鹤年。
赵鹤年接过,展开一看,上面绘制山川地理周全详尽,绝境险地也是一一标注清楚。暗道:“我这一路行来,非是不能翻越重山荒漠,只是其中地势险要之处往往危机四伏,虽说修行之人不惧艰险,但是身处危樯也不是明智之选。”
对卢沉点头道:“此物的确与我有用,只是既是道兄宫中密传,其中恐怕多有不便。”
卢沉摆手道:“贤弟勿要多虑,此物虽说紧要,但是流传在外的也是不少,只要贤弟不说,倒也无虞。既与贤弟有用,收下即是。”
赵鹤年躬身施礼道:“既然如此,愚弟也就愧受了。”
他辞过卢沉,根据舆图标识所示,他本意是往西北的青石城方向,经过数个城池,自然出了高邻国界。
如今却发现西边乌原戈壁能够直达连云国界。只是乌原戈壁横亘千里,其中荒无人烟,又有天风雷暴,常人不敢轻易涉足。
这两日与卢沉一番交谈,也是察觉自己处事过于沉稳。师尊也曾言自己,积累功行已足,气机却凝滞不动。在旁人看来,这是静功有成的表现。
但是自己却知道这并非完全是好事。修行者参禅打坐,苦熬岁月,却要保持真元活泼,若是心念寂然不动,那也就离着枯木死灰不远了。
他如今距离金丹大成也只有一步之遥了,正是寻求机缘的时候,不能一味指望那位‘鹤翁真人’,这也失了求取长生的锐气。
一念及此,遁光直往乌原戈壁而去。行过半日,果然见:黑沉沉,乌原遥接天际;昏漠漠,黄沙直蔽苍穹。狂风卷地翻黑岩,闪电劈空摧枯木。风透寒芒侵骨冷,石凝白霜彻体寒。
行了数日,赵鹤年护体玄罡也大感吃力,好在他丹药充裕,体力不济之时,便服下一粒“黄芽丹”。如此倒也无多损耗,反倒是丹田运转真元越发活泼。
“看来此法行的通”,赵鹤年暗道。他虽早已将真元修至“不增一毫”的地步,不想这“黄芽丹”竟真如丹籍所言,能够使真元进一步凝炼,从而达到真元蜕变的地步。
本来赵鹤年在清华郡白元县追捕妖尸时,在一处洞窟之中寻到一株七叶灵芝,采摘之时,灵芝根部喷出一道白气,白气自泥丸而下,归入气海。不仅将筋脉扩充,气海真气也经过一次凝炼。
后来又在云周国枯浪屿地窟中得到雷精元石,真气经过雷石打磨,又经过第二次凝炼。
如今,他靠着“黄芽丹”,真气竟然有了第三次蜕变的可能。
他一心想要成就上品金丹,根基自然越厚越好,也更加努力炼化丹药。
这日,正行之间。前方忽起沙尘,赵鹤年身上流云法衣泛起荧光,将风沙隔离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