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年打听到,那日神识感应之处,正是城主府。一路行至府门,果见高门广宇、朱户华堂。只是此时仪门紧闭,仅留侧门洞开;府前四名守门兵丁,俱是披甲佩刀,肃立不动。
赵鹤年上前拱手道:“诸位请了,在下想要面见城主,不知诸位可否代为通传?”
距离赵鹤年最近的一名守卫喝道:“戍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赵鹤年也不恼,这些人本来就是守卫府邸的,若是他们随便放人入内反倒不合情理。无非是他们没有看到自己的本事,若是展露出来,料他们也不敢不去通传。
他竖起右手两指,指尖透出一点毫光。这些守卫也并非是完全没有见识的凡人,他们在此当值,见过的能人异士不知凡几,在见到府中的那位也照样直不起腰来。
赵鹤年见他们无动于衷,两指往地一点,轰隆一声,身前三四丈外的青石地面,赫然现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四名守卫面上齐齐变色,皆是露出惊异的神情。虽然这并非是什么御剑遁空的上乘手段,但是对付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却是易如反掌。
方才喝止之人神情凝重,抱拳向赵鹤年一礼道:“先生稍待,某这就前去通禀。”
赵鹤年也不以他的态度为怪,微笑颔首道:“有劳。”
等了盏茶功夫,守卫带着一个头戴小方巾,穿着蓝缎衣的中年男子出来。
男子快步走到赵鹤年面前,施礼道:“敝人裴连,见过先生。不知先生从何处来,面见戍主所为何事?”
赵鹤年道:“在下听闻西华洲金源国乃佛国胜地,欲往瞻仰,途经此地,还望戍主开具一纸路凭,省却一路周折。”
裴连让开道路,伸出右手道:“先生请,戍主已在里间等候。”
说完裴连便在前方引路,赵鹤年一路跟随,见他没有什么言语,也不出言询问,只是在后观看景致。
虽说是此地已属西方地界,但是此间各处山石花木都排布有致,地下想必埋藏灵石、布下阵法,各处都透露着生机,空气中也饱含灵气。虽说比不得灵山大川,也是一处养真的灵地。
一路行来,只碰着几个洒扫的仆婢与几个小厮,并不见其他臣僚,看来此地也不是这戍主处理政事之所。
转过几处弯角回廊,来到一处僻静院落,院落中有一棵高大树木,叶片金黄,枝干苍劲。树下站着一人,墨发朱唇,长须及胸,缎袍玉带。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赵鹤年,见到赵鹤年到来,笑道:“尊客远来,不曾远迎,恕罪恕罪。”
赵鹤年趋步上前道:“在下冒昧前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长须男子摆手笑道:“鄙人卢沉,乃是此间镇守,道友远来是客,不妨里间叙话。”
他听守卫通报,知道赵鹤年有修为在身,只是一时看不出深浅,赵鹤年却已知道,这人修为与自己恐怕只在伯仲之间。只是神通道法赵鹤年自认不逊于人。
两人来至厅堂。赵鹤年言明来意道:“在下此番到此,只为讨一纸通关牒文,不知戌主能否行个方便?略备薄礼,还望笑纳。”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置于一旁案几,木匣之中正是两瓶事先准备的丹药。
裴连忙将木匣取过,放到卢沉案旁。卢沉也不打开,而是笑道:“此是小事,道友远道而来,吾心甚喜,不妨在此间休息两日,鄙人也好早晚请教。”
“道友事务繁忙,在下居此恐怕多有不便”,赵鹤年连忙推辞道。
卢沉道:“道友说得哪里话,鄙人只恐招待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