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年暗道:“你自家性命尚且朝不保夕,还管什么别人去处。”
摇了摇头道:“也未必就去,只是打听一二,有个防备总也不是坏事。”
老者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只是别人的主张自己哪能干预,便也不再多劝。又听赵鹤年问道:“不知附近有何城池,境况如何?”
老者指着西方说道:“往此去约莫一二百里,遥遥望见一座绵延山脉,名为大苍山。有座关隘,名为金岭关,过了关,有座大城,名为苍元城,乃是大苍山高山雪水润泽的一片绿洲,听说城池巍峨,人烟阜盛,是一处边地重城。”
赵鹤年又问了些琐事,只是老者多是听闻,并不曾亲眼见过,因此也渐渐答不上来,也慢慢止住了话头。
赵鹤年也未急着离去,而是在老榆树底下静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赵鹤年起身向老者告辞道:“多谢老丈见教,在下也该告辞了。”
老者涕泪道:“此番承蒙先生搭救,无以为报,只是老朽风烛残年,朝不保夕,更不敢轻言承诺,只望先生前路保重”。
赵鹤年道:“老丈言重了。人生骨肉,本是一般,又岂能见危亡而不救。”
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篆送与老者,紫底黑墨,笔走龙蛇,说道:“在下略通符箓之术,老丈可将此符悬在离地三丈处,则妖孽邪祟不敢进前。”说完化作遁光走了。
遁光迅驰,不过半日,望见连绵山脉,只见:
青苍苍,平野遥连千叠嶂。
银晃晃,雪峰直上接瑶苍。
玉带环冈,素帽凝霜。
冷泉泄玉叮咚响,旷野茵陈铺翠长。
赵鹤年知道这就是老者所说大苍山,行了数十里果然望见一座雄关。
赵鹤年知道要往西去,必要经过苍元城,不知金岭关是否有高人镇守,于是降下遁光落在关前。抬头望见关门上有一石匾,上有“金岭关”三字,关门前有兵丁驻守,搜检过往行人车马。
赵鹤年混在人群当中,他身上并无行李细软,倒也没有细细搜检便就放入关内。
一路行来,倒也见村庄和睦,田畦规整,只是户户烧香,家家拜神,香味弥漫,烟雾燎空,也不由感叹西华洲行的果然是香火之道。
他知道苍元城位置,没有耽搁,直行至城门前,却被兵丁拦住,喝道:“将牒取出查看”。
赵鹤年使了障眼法,只是用手从袖中一张空白符纸递给守城兵丁查看,那兵丁也似看懂一般,向后喊道:“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