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
沈安心弯了弯嘴角。
“宫里还需要一位手脚利落的总管，以后的路怎么走，公公心里比我清楚。”
冯公公的肩膀塌下去半分，他再磕了个头，这一下，额头结结实实砸在青砖上，闷响清晰。
“奴才，谢夫人留命。”
他退出去之后，沈安心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留他干什么。”
凌骁的语调不带情绪。
“你杀他，谁帮你盯着宫里那几千号太监宫女？”
沈安心翻了个白眼。
“杀人简单，善后才是技术活，这叫人力资源优化配置，懂不懂？”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只要负责打打杀杀就行了，管理层的事交给我。”
凌骁嘴角微动。
“嗯，管理层的话，听你的。”
沈安心端茶的手顿了一拍。
他又听到了？
凌骁面色如常，低头继续翻密报。
午后。
皇后带着太子萧景淳来了。
太子被从天牢地底捞出来之后，灌了三碗参汤，换了身干净衣裳，气色仍旧差得吓人，他才十二岁，被牵机引折磨得形销骨立，站在皇后身后。
皇后走到沈安心面前，屈膝便要行大礼。
沈安心一把扶住了她。
“娘娘，使不得。”
“沈夫人是姜氏正统......”
“不是。”
沈安心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我是穿......”
她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我是个没什么雄心壮志的人，这江山，我不想坐，也坐不了。”
她低头看了看萧景淳，又抬头看皇后。
“太子还小，需要人辅政，但辅政不是占位子。”
皇后的目光闪了闪，还没来得及接话，凌骁开口了。
他站在沈安心身后，声线不高，却压过了厅中所有声响。
“阁老群臣可以辅政，皇后可以垂帘，但有些东西......”
他走到沈安心身旁，握住她的手。
“是她的。”
沈安心愣住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五指扣实，力道不重不轻。
皇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两息，缓缓点了头。
带着太子退了出去。
厅里只剩两个人。
沈安心抽了抽手，没抽动。
“说清楚，什么东西是我的？”
凌骁没有正面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递到她面前。
沈安心接过来。
第一反应是，终于，和离书。
她展开纸页的手指微微发颤，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和离书。
是一份地契。
户产栏目里，写的不是哪座宅子，哪块田庄。
绘的是一幅舆图。
大靖王朝的全境疆域图。
东至海，西至陇，南抵岭，北达关。
户主一栏，三个字，朱墨填写，字迹端正得像刻的。
沈安心。
落款人：萧承之。
沈安心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盯着凌骁，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凌骁看着她的表情，喉结动了一下，嗓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
“你不是要一百万两和离费？”
他伸手，指腹擦过她眼角那颗恢复了红色的泪痣，碰了碰，又收回去。
“不够。”
“得把我也搭进去才行。”
沈安心的鼻腔一阵发酸，她死死咬住下唇，憋了两息，声音还是破了。
“萧承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堂堂首辅，整天就知道耍流氓......”
话没说完，系统的提示音炸了。
炸得她浑身一僵。
“叮。”
“检测到世界线重大节点变更。”
“主线任务更新。”
“终极任务：辅佐新君萧承之或凌骁登基，并为姜氏血脉开枝散叶，延续国祚。”
“任务奖励：永久生命值，系统解绑，宿主获得自由人生。”
“失败惩罚：抹杀。”
“附注：经系统检测，宿主当前身体状况......已满足开枝散叶前置条件。”
沈安心整个人石化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凌骁。
他的表情没有变。
但耳根红了。
他知道？
他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凌骁垂下眼，声音极轻。
“昨夜，你的心跳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