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拿手电筒的人露出怪异的笑,“既然你说有人偷东西,那就更要报警了。”
“不用不用!”
“别跟我们客气。”
那人个子很高,上前搂住陈冬学的肩膀,似好兄弟似的把人往门口带。
“开门,我让兄弟们帮你进去抓小偷。”
陈冬学心虚至极,“真不用,你们人太多,反而会把小偷吓跑。”
“是不用,还是不会开啊?”
“什、什么意思?”陈冬学后背再次滑落一连串的冷汗。
那人不跟他兜圈子了,把人按在墙上,“老板,人抓到了,开门吧。”
“哗啦”一声,店铺卷帘门突然被人往里面拉上去,随着里面的人缓缓露面,漆黑一片的环境刹那间被灯光照亮。
陈冬学半边脸被压在墙上,呼吸间全是粉刷的味道,别扭着五官奋力去看从门里走出的人。
“慕……慕倾……是我呀,我是爸爸,快,误会误会,让人把我放开……”
许慕倾使了个眼色,宋言舟送来的保镖松了手。
陈冬学揉着脸,讪讪笑着:“这么晚还在店里呢?我听你妈说你在乡下开了店,所以来看看你。”
许慕倾磨了磨牙,哼笑一声,“这么晚了你也不赖啊,还在这逗留,店早就休息关门了,你偷偷摸摸在背后点火想干嘛?”
“没有啊!”
陈冬学提高声音为自己辩解。
“我真是来看你们的,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作为老公,我辜负了你妈妈,没有给她一个完美安乐的幸福生活,也辜负了她的信任。作为父亲,我也没有起到表率的作用,没有保护好你,没能给你们一个正常的家庭,我很愧疚……”
许慕倾这辈子最讨厌听这些冠冕堂皇,过嘴不过心的废话。
年纪再轻一点的时候她也不爱听,更不相信。
只是那时觉得有的是时间听他们浪费口舌,之后再慢慢打脸嘲讽也不失为一种反击。
现在她实在没那么多闲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
许慕倾无语地冷哼了一声,讽刺意味满满。
陈冬学心理素质再好,也在这种讥讽的注视下演不下去了,愣住。
许慕倾活动了一下脖颈,“这些话你等着上法庭的时候跟法官慢慢说吧,也许他会愿意听你胡诌看你表演,反正我不爱看,多看一眼都、想、吐、啊!”
那眼神比看一只死苍蝇还要厌恶。
陈冬学还想挣扎,不远处就有车子闪烁着一红一蓝的灯光快速驶来。
“许慕倾!你还报警了!!?”
“是啊,今晚你有地方过夜了,不用谢。”
“你报警准备怎么跟警察说?我是你爸,我干什么了你要报警,你个不孝女!”
许慕倾懒得跟他说,直接拿出监控交给警察,良好市民的模样正义凛然。
“就是他刚才试图纵火,还好被我们及时发现,监控里都拍到了,麻烦你们了。”
“好的,交给我们吧。”
陈冬学再次被人押着走,只是这次换了更权威的人,而那辆车也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陈冬学被关起来了,在警察局里哭爹喊娘撒泼,怎么说也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局里还遇上几个老面孔,陈冬学想着打打感情牌,结果他没想到那几个老面孔根本不搭理他,他反而还又被审了一回。
许慕倾不和解,他一直被关着,只能求助他的姘头。
那个小三的钱都被控制得死死的,这会儿要拿出来保陈冬学,根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小三托人找了关系,说如果谈的好就有可能注资他们公司让公司起死回生,她也跟陈冬学说了这事,陈冬学二话不说就让她去试试。
陈冬学出不去,小三一个人去,多少心里没底儿。
宫妍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过有个前提。
小三和陈冬学现在是穷途末路了,别说有一个前提,就算是十个,让他们两个上刀山下火海,那也行!
只是没想到……
宫妍要在乡下完成这次合作签约,不为别的,就因为宫妍背后的老板从前是农村出生的,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是带着怀旧感恩之心呢。
更让小三高兴的是,不是别的乡镇,就是陈冬学从小生活到大的乡镇。
搞不好,陈冬学和这个背后的大老板还是认识的呢!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陈冬学仿佛已经见到公司起死回生,大把钞票流进口袋的景象了,嘴笑得合不拢。
随即又咬牙切齿道:“到时候我要让许慕倾和那臭娘们儿给我下跪认错!还要磕头!非得把我这口恶气出了,他娘的,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居然敢把自己老爹送警察局,反了天了!就没见过这样的!”
按照和宫妍约好的时间,小三来到村长家门口。
宫妍长得漂亮,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挽起,白色的西装套装衬得她强势又不失温婉美丽,只是她不苟言笑、严肃的冷面让村长他们都不敢靠近搭讪。
许慕倾背地里打点好一切,坐在二楼大广播面前,试了试音响,就等着那个小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