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在东南亚反击得比咱们预想的快,岘港那个港口项目出了岔子。
当地政府临时多加了一轮资质审查。
商总今晚的飞机去胡市,大概要去三到五天。“
宫晚璃端茶杯喝了口。
“知道了。“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宫晚璃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
还是没有消息。
商烬的飞机是六个小时前起飞的,算算时间,早该落地了。
没有电话,微信对话框也停留在昨天她发过去的文件上。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输入栏里光标闪着,一个字也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低头继续看报告。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她停了两秒,没动。
第三秒,还是把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亮着。
不是商烬。
是总公司的一封例行邮件。
她扫了一眼就锁了屏,把手机推到桌角,比刚才推得更远了些。
两点整。
她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不是报告里的数据有问题。
而是她在等一个声音。
一个推门的声音。
这半个月,商烬都是这个时间进来。
一杯茶,放在桌角。
有时会说句“早点睡”,有时什么也不说。
走廊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人真的会被养出习惯来。
宫晚璃合上电脑,站起来。
她下楼走进厨房。
灶台很干净,水壶放在老地方。
她开了火,接水,等水烧开。
转身去拿茶叶。柜子最上面一层,右手边的一排罐子。
她的手伸向那只深绿色的锡罐,是商烬上周买的龙井。
罐盖拧开,一股茶叶的清香飘出来。
她往壶里倒茶叶的时候,指尖在罐底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角。
是纸。
她把茶叶罐拿起来倾了倾,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滑了出来,掉在灶台上。
纸条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边都不齐。
她捡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六个字。
“别熬太晚,困了就睡。”
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
力气用得太大,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两个小洞,墨都晕开了。
宫晚璃的拇指按在那两个破洞上。
他买茶叶的时候就塞进去了,却一个字都没提过。
茶泡得太浓了,一口下去,苦味盖过了一切。
商烬泡茶的时候,茶叶总是放得很少,大概就三克。
她放了快一倍。
凌晨三点半,她处理完所有报告,关了灯。
主卧的床很大,被子叠得很整齐。
右边的枕头上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躺下,闭上眼。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没理。
五秒后,又亮了一下。
她伸手拿了过来。
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老秦发的,商烬的行程安排:
明早八点跟胡志明市当地政府开会,预计下午两点结束。
第二条是商烬本人。
两个字。
“睡了。”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凌晨三点三十七分。
越南和港城没有时差,他也还没睡。
宫晚璃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
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拉高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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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