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
等了七八秒,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嘀嗒。
他又敲,声音低了一点,带点试探。
“在吗?我想跟你聊聊……能开个门不?”
还是没声儿。
顾瑾临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床是空的,枕头没了。
抽屉被全部拉开,里面空荡荡的。
房间干净得反常,冷得发僵。
她走了。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靠在厨房台边,语气平平静静地说:“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心口猛地一沉。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启用呼叫限制……”
拉黑了?
一种陌生的发紧感,直冲太阳穴。
他拇指按住重拨键,再次输入号码。
再拨,还是那句机械女声。
顾瑾临眼底一暗。
他转身就拨助理电话。
“今天之内,我要知道温婉人在哪儿。找不到,你也不用回公司了。”
助理在被窝里猛地坐直,手机差点摔地上。
“收到!”
天刚亮。
温婉揉揉发酸的脖子,保存文档,点发送。
光标在发送键上停顿半秒,确认收件人是郑肃晋教授和课题组全体成员。
邮件标题写着:《郑肃晋课题组·首次交流总结(终稿)》。
她伸个大大的懒腰。
刚放下胳膊,手机嗡地一震。
“白知聿:师妹!!老师刚吼我了!说你交作业的速度快过他煮面!我们还在憋第一段呢!救救孩子!”
“张承宣:同跪。小师妹出手就是王炸,服气,真心服气。”
“沐轩:人已凉透,上香管用!”
“纪羡北:……菜得离谱。”
“沐轩:老二!你嘴瓢了?”
“白知聿:消停会儿行不行?有话摊开聊。”
温婉划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看见群里蹦出来的字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大伙儿还是那个味儿,一点没变。
“温婉:也就马马虎虎能打个八十分,真不算啥。”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随手扣在沙发上,打算去楼下买俩包子配豆浆。
刚踮脚走到玄关,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陆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三四个塑料袋,全鼓鼓囊囊塞满了早餐。
“醒啦?昨晚睡得咋样?”
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也对,这地儿本来就是人家两口子的爱巢。
她一个刚离婚的编外人员,硬挤进来住着,确实挺尴尬。
“挺好挺好,放心,我正抓紧找房子呢,下周肯定搬走,绝不耽误你们双宿双飞。”
陆执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油条都还在冒热气。
他抬眼,正好撞上温婉从楼梯上下来的视线。
“不用搬。”
“婉婉,留这儿。”
话音刚落,夏芷珊踩着拖鞋晃出来。
幸好墙厚窗严实,不然温婉怕是要听见点不该听的背景音。
“陆执我可跟你说清楚啊——”
她一边撸袖子,一边指着温婉。
“婉婉这离婚官司,你敢碰一个指头,咱这订婚宴直接取消,你回你老家种红薯,我回我妈家腌咸菜!”
陆执擦手的动作一顿。
“行,听你的。”
温婉嗓子有点发紧,盯着两人看了好几秒,才轻声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