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楚靳棣抬手掸了掸袖口上残留的水渍。
他端起几案上的温茶,浅浅抿了一口,面上还做出副轻松的模样。
“就是......就是救了你的那位宋姑娘......她的婢女。”
宋云绯身边只有红袖和绿萼,红袖老四认识,那就是,绿萼?
老四是何时与绿萼撞见的?
楚靳寒眼中的疑惑更甚。
“哦?老四你又是在哪里见过她?”
楚靳棣这才将刚刚在月池边的遭遇简略讲了一遍,然后将手中茶盏放回小案上。
“那小宫女自称是宋姑娘的婢女。她说是替主子传口信才出了紫宸殿,可她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原本是要来承乾殿,没曾想竟摸到了月池那边。”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顿。
“皇兄,臣弟实在有些好奇,是何等人物竟能有那般容姿宛如天人的小宫女?”
“宛如天人?”
楚靳寒忍不住抬手抵着微微发痛的眉心。
他脑海中浮现出绿萼那张淳朴且带着几分憨气的圆脸。
老四这话,实在有些夸张。
“你是说绿萼?”
“她唤作绿萼?”
楚靳棣却仿佛仍沉浸在方才月池的那场乌龙上,他的脸上竟不由浮现出几分浅笑。
“臣弟其实并未细问她的名讳,只是觉着那小宫女言谈举止,委实不像是寻常婢女。”
楚靳寒觉着脑门心愈发沉了些,“不像婢女?”
楚靳棣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身子略微向前倾了些:“臣弟竟觉着那些京中贵女都是不及其一二的。”
说着,他像是才忽然想到最关键的,忙补充道:“臣弟见她迷了路,便主动带她来了承乾殿,你同墨风说的那些话,只怕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楚靳寒画圈的手指停住。
他偏过头,看着楚靳棣问:“老四,她可有与你说过些什么?”
楚靳棣虽然心中奇怪,仍仔细回想了下,摇头答道:“她一直是低着头跟在臣弟身后半步远的距离,话也不多。”
“不过臣弟取笑她没有感激之心时,她却说怕给臣弟引来误会。而且,她好像确实真的是不知道承乾殿的方位,若非是刚巧撞上臣弟,只怕现在还在月池边绕圈子。”
楚靳寒不再问其他,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浓稠的夜色中,陷入沉默中。
楚靳棣原本还想再多问一句关于那小宫女的情况,但瞧着皇兄面色似有不愉,到嘴边的话也硬是咽了下去。
“皇兄受伤不轻,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弟便先回去了。”
楚靳寒略微颔首,算是应允。
楚靳棣躬了躬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本王这身衣裳若再不换,只怕明日便要跟皇兄一块喝药了。”
楚靳寒头也没回。
老四口中的宫女,绝非绿萼。
不认识承乾殿的路,却又知道宋姑娘,说话还有理有据,行事更小心谨慎。
不是宋云绯本人,还能是谁?
只是她半夜三更的跑出紫宸殿,不光迷了路还把老四推进了水里。
她那么急见他,到底是为什么?
方才老四说她在殿外也听到了他和墨风的话。
若真是她,只怕明日一早,她便是要来承乾殿的。
楚靳寒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右手也缓缓覆上腰侧渗血的伤处。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