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一条长约百丈的平坦大道。
“诸位,踩踩脚下。”王昊披着大氅,走在最前面,声音随和。
张靖低头,脚下是一条平整得没有任何接缝的灰白色大道。他身后的定远侯是个暴脾气,当即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运足内力,狠狠一刀劈在路面上。
“当!”
火星四溅!定远侯虎口震裂,钢刀卷刃,而那灰白色的路面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嘶——”三百多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这叫水泥。”王昊转过身,看着这群瞠目结舌的杀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石灰锻烧而成,遇水成泥,干涸如铁。造价,只有铺设青石板的十分之一。用来修城墙、铺直道,刀枪不入,风雨不透。”
张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作为统兵大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若边关堡垒皆用此物……大周将拥有一道永远无法被攻破的钢铁防线!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顺着水泥路,众人来到了一座带独立院落的二层小楼前。小楼通体灰白,造型简约却异常坚固。
王昊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诸位请进。”
正值深秋,西山风寒,但一进屋内,众人却热得想脱去大氅。只见屋子中央,立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生铁炉子,里面正燃烧着一种布满孔洞的黑色圆柱体。没有呛人的浓烟,只有稳定且持久的高温。
“这叫取暖铁炉,烧的是朕改良的蜂窝煤,既可以做饭,又可以取暖。”王昊指着铁炉,“西山别的不多,就是煤多、铁多、石灰多。这蜂窝煤造价极低,哪怕是普通百姓家,过冬也烧得起。”
张靖看着那红彤彤的炉火,老眼中精光暴射。大周每年冬天要冻死多少人?木炭那是权贵才用得起的奢侈品!若是这铁炉和蜂窝煤能在京城推开……这哪里是煤炭,这分明是一座烧不完的金山啊!
但真正让这些粗汉子们破防的,是屋内的陈设。
“老国公,您看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将领声音颤抖地指着墙上。
那是一面半人高、镶嵌在精致木框里的穿衣镜。
张靖走过去,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已:眼角的皱纹、胡须的纹理、甚至铠甲上的划痕,纤毫毕现!这根本不是大周那种昏暗模糊的铜镜可比的!
“妖……仙物!这是仙物啊!”徐承祚激动得胡子直哆嗦,“这等宝物,若是拿到西域去,那些蛮夷国王恐怕愿意用一座城池来换!”
“这叫玻璃镜。”王昊随手敲了敲旁边透明的玻璃窗,“还有这玻璃窗,防风透光。皆是用沙子烧制而成。”
“用沙子?!”三百多名武将觉得自已的认知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沙子能变出这种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就在众人大脑已经快要宕机的时候,王昊放出了真正的绝杀。
“孙立,拿上来。”
“遵旨!”孙立立刻端出一个铺着黄绸的红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崭新的钱币。
王昊拈起一枚银币,屈指一弹。
“嗡——”
一声极其清脆、悠长、悦耳的龙吟声在屋内荡漾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死死吸住。那银币大小一致,边缘带着精美的防伪齿轮,而正面,赫然雕刻着王昊头戴皇冠的侧脸浮雕!
“孙立。”王昊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奴婢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孙立满面红光地捧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前,一把掀开上面的明黄丝绸。
“哗啦——”
几枚崭新的银币和金币被倒在桌面上,互相碰撞,发出一阵极其清脆、悠长、令人灵魂都要颤栗的龙吟声!
那银币大小一致,边缘带着精美的防伪齿轮,正面,赫然雕刻着皇帝王昊的侧脸浮雕!
“这叫‘银币’。”王昊拈起一枚银币,屈指一弹,听着那悦耳的声音,“成色十足,绝无缺斤少两。朕已设立‘皇家银行’,以后这里出产的所有货物,皆不收现银,只认皇家银行发行的金币和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