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啊,以前也不知道张宗昌大帅统治山东那么多年,为啥总是缺钱呢?”赵振起问道。
“大帅的兵太多了。”黄百韬唏嘘道“巅峰时期有将近二十万人,说是那么多,实际上能有个十万能打的士兵就算不错的,剩下的都是土匪杂部,还有许多吃空饷的。光是养这些部队,一年就要花费2000万大洋,再加上大帅花钱大手大脚的,他贪污,他手下那些方面军,军长们也都跟着贪污。”
“现在我们倒是没有空饷这回事了,算是好的。”刘锡九苦笑道“现在这些兵都是实兵了,旅长们恨不得都是一个兵掰成两个用,肯定不会掺假了。”
刘珍年看事情的眼光是更长远的,眼下这两万胶东军,能用的太少了,他只能专属于自已的部队,等到胶东市面上的事情稳定一些后,他就要立刻着手组建鲁军自已的兵工厂,然后开始把主力部队的装备更新换代,现在已经是1928年了,离九一八只有3年,离全面抗战只有9年,时间太短了!
更何况这九年时间里,刘珍年还要面对1929年的蒋桂战争!蒋冯战争!1930年的中原大战!1931年的九一八!1932年和韩复榘关于山东争夺的生死战!
这些难关,哪一步行差踏错,都是死路一条,就算侥幸全部度过,才有机会搞一个五年计划,面对抗日战争!
想到这些事情,千头万绪,越想越难受,刘珍年忍不住挠了挠头,愁容满脸。
“哥,别合计这些了,公务是忙不完的,回家看看嫂子吧。”刘锡九拍了拍刘珍年的肩膀“军营有赵大哥,有焕然兄,经济这面,我可以先盯着,回去吧。”
“是该回家看看了。”刘珍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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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渐浓,烟台港的灯火顺着海岸线铺展开来,像一串坠在渤海湾畔的明珠。
刘珍年骑着马回到了烟台的家中。
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妻子田氏,是他未发迹时在老家河北南宫娶的糟糠之妻,大字不识一个,典型的乡下妇人,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沉默寡言。原主常年在外带兵,戎马倥偬,对家中妻儿虽有挂念,却极少相伴。
刘珍年原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个面色黝黑、手脚粗糙、衣着土气的农村妇人,带着两个怯生生的孩子,守着一座杂乱简陋的宅院。
他甚至在心里做好了应对生疏、尴尬,甚至难以沟通的准备。
副官赵守钰宋到了门口“司令,我和几个卫兵就住在外院的值班室,有任何情况您喊我就行。”
刘珍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忐忑,点了点头“知道了。”
刘珍年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好,晚风一吹,飘来淡淡的花香。正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窗纸洒出来,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这哪里是一个军阀的府邸,分明就是一户寻常百姓的家。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带着几分对孩子的宠溺“慢些吃,别噎着,你爹就快回来了。”
刘珍年站在院中央,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