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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死不足惜。”安珩拍掌。
“他是混混出身,起初还讲一些江湖道义,后来他拜了不少的师父学了一身好功夫,人也越来越坏,死在他刀下的人不计其数,包括他的朋友。关京竟然用这般的人,就算他一朝做了皇帝,用人不当吃苦的可是底下的百姓。”易缦道。
众人又回到了屋子。
“花不负你没嫁给我爹吧?”龙隆醒了过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没有,你爹死了。”花不负道。
“死了好,这个老怪物早死早好。”
“他是你爹,你不难过?”
“难过?哈哈,我唯一难过的是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爹娘,现在两个怪物都死了,我终于解脱了。”
“你爹对你还好吧,那天在巷子里可是他救了你。现在还把你带在身边,他也算尽了做父亲的责任。”
“你以为他是把我当儿子才这样对我?他是想从我口里知道我外公龙飞的落脚点才救的我,这几天他天天威逼利诱,我就是不说,我知道我说了他准对外公没好心眼。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就是外公了。不说这个了,花不负,我要走了,今后你自己保重,这辈子你也不会再见到我这个肥胖子了。”
“你一个孩子要去哪里?”
“我可不觉得我是个孩子,我长这么大看到的听到的只怕你们这些大人一辈子也看不到听不到。我决定坐我们来时的船出海了,漂到哪里算哪里。”龙隆走了出去,捡起门口的一个包袱,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虽然因为黑仔的事我很讨厌你,不过你对我却没有坏心眼。龙隆,以后你争取做个好人吧,别再欺负人了。”
“嗯,我争取。”龙隆抹着眼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来我在龙隆的房间里搜出很多猪肉干,这也是个奇怪的孩子。”易缦看着龙隆的背影对花不负道。
“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的确是人生的一大悲哀。”花不负道。
“所以还不如生下就送给像奇姐这样的人来抚养,也好过被禽兽父母折腾。”易缦道。
大千和大姹去挖红硝矿,大煞知道花不负要走,拉着她依依不舍。
“岚姐姐,这个小岛很不错,如果你们在此颐养天年,说不定我还会来看望你们。”
“好啊,不负,我决定不做火药了。”大煞不像是在开玩笑。
“真的?”
“嗯,以前我对火药颇感兴趣,当我配制成一种新型的火药,我很有成就感,很满足。后来听说曾有人早在百年前就做出了黑雀,我很好奇,所以千方百计的也要找到黑雀。现在我已经做出来了,却感觉并没有当初想象的那般开心。此外,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做大少手下的大王,但当我真正有了这个头衔,我却想着不如做大少身边的一个丫鬟,像步燃那样,可以天天伴他左右。这段时间我学会打扮自己,因为过不久我将要押送黑雀给大少,我又可以看见他,跟他说上话了。黑雀是我跟大少之间的承诺,不对,是交易,我跟大少从来都是交易,只不过是我傻看成了承诺。我不明说,你也应该知道我对大少的心迹了吧。人就是这样,得陇望蜀,我起先见过大少,只愿能远远的望他一眼就好,后来,妄念更多,看见一眼还不够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现在我反倒觉得我不如龙隆一个孩子,他尚且会毅然离开,我为什么做不到呢?送完黑雀,我便回到这个岛上再也不出岛了,就跟我几个兄弟终老于此吧。
“你问我制作火药的意义,这么大的问题我的确不曾想过,我向来只顾着我自家兄弟的安危,从未考虑过他人。对大少的行为,我更没有想过后果,他要我做什么,能讨好他我都会做。但是听了易姑娘说大少用人不当的话,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我想应该要好好想想了。我对大少了解并不多,只是肤浅的停留在他的外表上,被他的风度所迷,他真的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吗?如果不是,那么他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爱着的那个人,我所爱的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影子。如果是一个影子,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就跟他这个实在的人毫无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