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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鲁忙突然嚎啕大哭奔出了院子。
“丫头,你又欺负人了!”花蕉嗔怪道。
“小姑娘,你年纪不大经历不多,竟也知道忘不掉放不下之苦!”李锦瑟却是笑呵呵的。
“不小啦,也是个大姑娘了!小李啊,你家小珩可有中意的姑娘?”时间不长,这两个婆婆已然成了老姐妹了。
“倒是有一个,为了那姑娘连我这亲外婆的话也不听,唉,真是养大了一条白眼狼。”李锦瑟说着话,却拿眼神瞟着花不负。
“哦?是哪家姑娘?”花蕉着急的问,花不负的心也不知不觉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
“虽说是喜欢吧,那臭小子却嘴硬死不承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一个大男人还扭捏,唉,老姐姐,我真怀疑我这养的到底是个外孙还是外孙女。等配出了解药,我再问问看吧。”
“婆婆,金钱草加多少?”大百催促李锦瑟,李锦瑟和花蕉停止了话题,专心配制解药。
花不负百般无聊走出院子,却看见鲁忙以头撞墙,嚎啕不止,花不负有些不忍,上去拉住他。
“臭老头,别哭了,快擦擦鼻涕。”花不负一边哄着一边递给鲁忙一块手绢,她才想起来手绢还是那晚大千给她的,她洗过之后一直忘记还他。鲁忙也不客气,接过手绢,一把老鼻涕擤在上面。
“臭老头……你真恶心!”
“臭……臭丫头,你来做……做什么,我不用……你同情,我辜负了你寨主婆婆,是我活该。”鲁忙抽抽噎噎。
“哈哈。”花不负被鲁忙的样子逗乐了。
“你还笑!”鲁忙生气了。
“不笑不笑!”花不负拍着他的背,尽力忍住笑,都说老小老小,果然人一老就活回去了,跟几岁小儿一般。
“你们不让我带走媚媚,是不是媚媚特意叮嘱的,她到死也不原谅我?”
“不是。”
“那是原谅我了?”
“也不是。”
“唉,我也不奢望她原谅,只想死了能跟她埋到一块儿。”
“我也不知道寨主婆婆怎么想的,你可知道,寨主婆婆在世的最后几年,你在寨墙外讲故事,寨主婆婆都在里面的墙角听着,有时候我远远的看见她在笑,又有时候看见她抹着眼泪。寨主婆婆临终的时候叮嘱我,让你好好的活下去,我才不放你进寨,我知道你一旦得了寨主婆婆的骨灰,你也不会活了,我说的对不对?”
“我讲故事的时候媚媚真的都在听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你说的对,我早就不想活了,没有媚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媚媚从前跟我说,生不同时,死则同穴,我答应过她的事没有一样做到,这最后一件我不能再食言。”
“死都死了,就算你最后跟她同穴又有什么用,她还能重新活过来开心的笑一回?真不懂你们这些大义凛然的人,有什么比一个活人的快乐更重要!”
“丫头,我错了!”
“行了,你错不错都不关我的事,别跟我忏悔。你要真想对得起寨主婆婆,就好好的活着吧,反正你迟早都会死,着什么急。”
“是是,我都听你的。”
“说正经事,臭老头,石头寨到底有些什么人?”
“都是一些吃肉喝酒的土匪,可比不上你们山寨的人斯文。不过,他们人多,我数了一下,总共有五百零九口人,会武功的有四百一十五人,男人有三百六十个,女人有八十九个,小孩子六十个。年龄都在五十以下,没有老人,都是青壮年。”
“你倒是有心了,数的这么精准,不过人数上的确比我们有优势。”花不负沉吟。
“虽然他们人多,会功夫的也多,但算得上高手的不超过五十人,有一次我故意冲撞了一个头目,打了起来,以我这种伸手也能跟那位头目打个平手,我想他们也不过如此吧。”
“哼,也可能是故意让着你老人家,既然那个贾寨主能拿假解药骗你,说明他们早就提防着你,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的?臭老头,你是单纯呢,还是装傻呢?”
“丫头,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未必全都能骗到我。”
“嗯。你可曾看见过贾辛跟寨子外的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