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宋总管吓得头都不敢抬,颤声说道:
“老爷,前院闯进来两个人,见人就杀,护院的兄弟已经被宰了五六个了!”
“你说什么?!”
赵紫英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赵紫英是真的怒了,在这地界上,已经多少年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了?
记得上一个不开眼的,还是一年前那个自以为是的侠女。
最后还不是被自已擒住玩弄了一番,废了武功赏给护院轮流糟蹋,活活给折磨死了?
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又有人来送死了。
不过赵紫英转念一想,又重新坐了回去。
那帮护院平日里吃他的喝他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死几个就死几个吧,正好借刀杀人,回头再换批新的还能省点遣散费。
“去通知客卿长老们了吗?”
赵紫英想起家里还养着一帮吃干饭的高手,正好让他们也去消耗消耗。
“已经通知了,胡力长老他们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老太监的声音尖细刺耳,听着让人难受。
“行了,既然客卿去了那就没事了。你赶紧去办正事,把那个新抓的小娘子带来,回头把你那个惦记许久的十七房丫头赏给你!”
赵紫英重新躺回椅子上,准备继续享受他的极乐世界。
老太监一听这话,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他心理变态,最喜欢折磨这种水灵丫头,这下可遂了愿了。
而正在给赵紫英揉腿的两个丫鬟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更加卖力地伺候起这个老魔头。
看着这两个丫鬟如此懂事,赵紫英淫笑一声,大手又要往她们怀里伸。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两扇雕花木门被人连框撞飞。
一道人影炮弹一般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正是刚才那个满心欢喜要去领赏的老太监宋总管。
他刚出门没几步,就被叶安随手一巴掌拍了回来,送他见了阎王。
赵紫英吓得一激灵,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叶安和陈渔。
这两人身上干干净净,连滴血都没沾,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龙虎山的外围势力吗!”
赵紫英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是真踢到钢板了。
前院到后院这才多大功夫?那帮客卿长老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没办法,只能把龙虎山这块金字招牌搬出来吓唬人了。
“要你命的人。”
叶安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那几个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可怜女子,眼神更冷了几分。
“我可是龙虎山的记名弟子,是外门长老!你敢动我?就不怕龙虎山的怒火吗?”
“趁着你赵爷爷现在心情好,赶紧给我滚!”
赵紫英色厉内荏地吼道,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露怯,越怂死得越快。
叶安懒得跟他废话,右手一抬,掌心之中瞬间缭绕起一团紫黑色的恐怖气息。
这正是从暗河大家长苏昌河那里爆出来的绝学——阎魔掌!
一掌拍出,浓郁的紫黑真气化作一道狰狞的掌印,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去。
赵紫英脸色瞬间惨白,年轻时他也算是个二品小宗师,可这些年沉迷酒色,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哪里还有当年的功力?
他一眼就看出这一掌自已绝对接不下!
危急关头,这老畜生一把抓过身边的丫鬟挡在身前,自已则像条疯狗一样往后退。
“砰!”
紫黑掌印瞬间击中那个可怜的丫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毙命。
尸体带着残存的掌力重重撞在赵紫英身上,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即便隔着一具尸体,那透体而入的阴毒掌力还是把赵紫英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粉碎。
叶安面无表情,隔空补了一掌。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赵紫英胸口,这老魔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随后脑袋一歪,彻底归西。
叶安扫了一眼旁边已经吓晕过去的小妾和那个吓尿裤子的丫鬟,转身带着陈渔离开了这肮脏之地。
走出赵府大门,叶安随手打出一道“雨字符”。
顷刻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这雨可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根锋利的钢针,带着穿金裂石的威力。
整个赵府在这场恐怖的针雨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赵府上下,那些助纣为虐的恶奴、打手,全部葬身雨中。
叶安一共杀了四十五人,陈渔杀了三十三人,剩下的全都死在了这道符箓之下。
赵府被灭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
无数深受其害的百姓涌上街头,喜极而泣,有人甚至拿来鞭炮庆祝这恶魔的伏诛。
废墟之上,愤怒的百姓徒手挖出了赵紫英的尸体,将这个生前不可一世的恶霸挫骨扬灰,各种土法子刑罚全给尸体安排了一遍。
不远处的一家客栈二楼,叶安和陈渔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日子啊。”
叶安轻叹一声,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普通人想要活着简直太难了。
乱世人命如草芥,可在这所谓的太平盛世里,这种绝望反而更加让人窒息。
“我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这样如同地狱的地方。”陈渔眼中满是不忍。
如果今天他们没路过,赵府的罪恶还得延续多久?又有多少无辜女子要遭殃?
“所以啊,你命好,生在富贵窝里。”
“我就倒霉咯,好不容易骗来个漂亮剑侍,结果因为长得太招摇,走哪哪出事。”
叶安转过头,调侃了一句,想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嫌我麻烦?那你去找个丑八怪当剑侍去,本姑娘还不稀罕伺候呢!”
陈渔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那你先把我的听雨剑撒开,你这死死抓着剑柄不放的样子,真的很没说服力。”
叶安指了指她紧握剑柄的手,一脸戏谑。
两人斗着嘴,刚才那种压抑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上枝头。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却是清清白白,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共骑那一匹枣红马,迎着朝阳离开了小县城。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城门口的角落里,一个装扮成乞丐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待两人走远,这乞丐迅速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将其放飞。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安和陈渔一路向着上阴学宫进发。
这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十一个乡镇。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其中有四个镇子,都有像赵紫英这样的土皇帝存在。
官府对此视而不见,甚至狼狈为奸。
既然碰上了,叶安和陈渔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一路杀伐,血流成河。
但人力终有穷尽,杀完这一批,过几年还会长出新的一批。
“没想到这天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再次清理掉一个恶霸后,陈渔看着染血的长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庙堂之上装聋作哑,底下自然群魔乱舞。”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背后都有毒瘤撑腰?而在那些大藩王坐镇的地方,反而干净得多。”
“这其中的门道,你应该能想明白吧?”
叶安的话让陈渔愣住了,她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明白了个中关窍。
这是为了人口!
当老百姓在这些地方活不下去了,为了活命,自然会举家逃亡。
逃去哪?当然是去那些秩序井然的大藩王领地!
这是有人在故意把百姓往特定的地方赶!这是一场不见血的阳谋!
“那我们就这么不管了吗?”陈渔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心。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们现在就是穷光蛋,管不了全天下。”
叶安伸手揉了揉陈渔的脑袋,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见陈渔沉默不语,叶安接着说道:
“这一路咱们宰了五个恶霸,除了那个赵紫英和牛大镇的那个,这俩人背后站着的都是龙虎山。”
“剩下那三个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起码还有点底线,没干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就说明,根子出在龙虎山身上!”
“咱们杀不尽天下的恶人,但把这帮恶人背后的靠山给推了,还是能做到的。”
“杀鸡儆猴,总得弄出点大动静来。”
“什么意思?”陈渔抬起头,一脸疑惑。
“改道!咱们不去上阴学宫了,去龙虎山!”
“去跟那帮牛鼻子老道讨个说法,要是说法不满意,那就顺手把龙虎山给灭了!”
叶安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陈渔却听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龙虎山啊!道教祖庭,离阳皇室的脸面,门里藏着不知道多少一品高手。
就这么两个人杀上去,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龙虎山,离阳王朝两大道教祖庭之一,地位尊崇无比。
当年赵黄巢帮着皇室一统天下后,隐居龙虎山,更是把这座道教名山跟离阳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也让龙虎山彻底压过了武当山,成了天下道门的执牛耳者。
本来作为道门领袖,理应济世救民,匡扶正道。
坏就坏在龙虎山出了两个不干人事的老祖宗。
一个躲在地肺山养龙,天天钓取人间气运去喂那条恶蛟,搞得天下气运流失,民不聊生。
另一个更是奇葩,本来是个采花大盗,被龙虎山收编后,仗着资质好,竟然成了老祖宗级别的人物。
长辈在的时候他还装得人模狗样,长辈一不在,这货就开始放飞自我。
不是到处惹是生非,就是鼓捣弟子修炼什么欢喜禅,甚至自已下场去祸害别人的妻女。
因为龙虎山势大,受害者往往敢怒不敢言。
其他王朝的龙虎山分支嫌丢人,早就跟离阳这一脉断了联系。
为了维持第一大派的排场,龙虎山还搞了个广收门徒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