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一剑的风采,简直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观海楼里的曹官子更是叹息:“我不如他。”
此时的叶安早就溜之大吉。
在离城五十里的地方,叶安把老黄火化了,骨灰装进了一个空的黄酒坛子里。
“老黄啊,你喝了一辈子黄酒,以后就住这酒坛子里吧,也算得偿所愿了。”
当晚,叶安穿着夜行衣又偷偷溜回武帝城头,把白天漏掉的属性点全都捡了回来。
“系统,全部使用!”
【叮!体质+999!】
【叮!剑道感悟+999!】
【叮!习得《剑九黄自创九剑》!】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简直比仙乐还动听,叶安感觉自已现在的实力简直强得可怕。
要是再跟王仙芝打,绝对不用像白天那样狼狈逃窜。
三天后。
徐丰年正在跟着老魁苦练刀法,满头大汗。
青鸟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剑匣走了过来。
手里提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剑,另一只手抱着一个贴着红纸的黄酒坛子。
“青鸟,这是?”
徐丰年停下动作,一脸茫然。
“府外送来的,指名给你的。”
青鸟把东西递过去。
徐丰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紫木剑匣。
他颤抖着手解开那个布包。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露了出来,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光晕。
“这是……黄庐!”
徐丰年突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既然这是黄庐,那个紫木剑匣也是真的。
那这个黄酒坛子里装的是谁,还需要问吗?
“老黄啊,你这家伙一辈子都嚷嚷着爱喝黄酒,这回算是如愿以偿,以后彻底泡在酒坛子里不出来了。”
徐丰年望着怀里的坛子,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酸楚。
“把这柄剑带给南宫。”
徐丰年紧紧抱着那沉甸甸的黄酒坛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青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声应承,迈开步子朝听潮亭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楚狂奴双眼中寒芒闪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和老黄那可是不打不相识,既是死对头,也是惺惺相惜的老友。
如今眼瞅着昔日好友变成了这一坛冰冷的骨灰,楚狂奴心里堵得慌,那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最近这段时间,离炀江湖简直是炸开了锅,热闹非凡。
先是青州那位靖安王想对林家下手,结果被徐晓硬生生结下了梁子。
紧接着北凉地界上刺杀不断,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北凉王世子回归这档口,那个消失许久的剑九黄突然重出江湖。
这一露面可不得了,直接跑去挑战那位无敌了一甲子的王仙芝。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精彩程度简直没法形容。
剑九黄用性命证明了自已依旧是天下顶尖的剑客之一。
他不仅逼得王仙芝破了誓言,还把那老怪物的右袖袍给毁了个干净。
这战绩,说是近十年来的江湖第一人也不为过。
但这还不算完,随后冒出来的叶安更是名声大噪。
一剑挥出漫天火海,逼得王仙芝手段尽出,连挡了几十招才勉强接下。
江湖传言,有眼尖的老前辈认出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的竟是吕祖独创的武当剑法。
于是乎大家纷纷猜测叶安是武当派的高徒,不少人还专门跑去武当山求证。
结果自然是吃了闭门羹,武当压根没这号人物。
此时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叶安正撑着一艘乌篷船,慢悠悠地离开了离炀王朝的地界。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北离王朝。
本来叶安打算去上阴学宫逛逛,但在武帝城时突然改了主意。
他决定先去北离转一圈。
然后再从北离借道入大秦。
最后再去那个小圣贤庄瞧瞧。
倒不是叶安瞧不上上阴学宫,纯粹是因为北离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对他胃口了。
听说那个沉寂许久的雪月城又要重出江湖,还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武者去闯什么登天阁。
叶安对这登天阁挺感兴趣,更想去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
传闻她的剑美得惊心动魄,人却冷得像块冰,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叶安心里直痒痒。
除了剑仙,那里还有枪仙和酒仙坐镇。
这三位大佬,叶安都想去会一会。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船头调转,直奔雪月城而去。
巧的是,无双城那边也不甘寂寞,发声欢迎江湖人士去挑战。
叶安眼睛瞬间亮了,他在这些消息里看到了大把大把的属性点在招手。
而且还是那种数量惊人的属性光球,估计这一趟下来,基础素质又能狠狠升一级。
叶安试过自已现在的身体强度,单手发力差不多两万斤,双手能爆发出五万斤的恐怖力道。
这怪力,江湖上哪个血肉之躯能扛得住?
就算是王仙芝正面硬吃一拳,不动用真气护体的话,估计也得疼得龇牙咧嘴半天。
叶安赶路的速度并不快,反正又不是去救火,没必要急吼吼的。
他这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遇到不平事顺手管一管,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雪月城,苍山之巅,云雾缭绕。
一位白衣灰巾蒙面的神秘人和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棋盘前对弈。
“你把登天阁对外开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白衣人两指夹着棋子,率先落在棋盘上。
“后果当然想过,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青衣男子手持黑子,紧贴着白子落下,神色淡然。
“登天阁一开,就等于雪月城对整个天下敞开了大门,这其中的变数可是难以预料的。”
那白衣灰巾的蒙面女子正是雪月城的二城主,大名鼎鼎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而对面的青衣男子,则是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
“你说得对,但只有这样,咱们雪月城的弟子才能经受住天下人的磨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司空长风眼神坚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路要走,你这么做等于强行改变了他们的轨迹。”
李寒衣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看好这一招险棋。
“这未尝不是一条新路,况且雪月城现在正处在北离的风口浪尖上,不得不变。”
司空长风轻叹一声,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雪月城老一辈确实威震江湖,但年轻一代能拿得出手的实在太少。
唐莲、司空千落、落明轩这几个苗子是不错,但除了他们还能找出谁?
雪月城号称北离第一城,光靠这几个人可撑不起未来的门面。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雪月城和天启城皇室已经是面和心不和了。
自从琅琊王那档子事出了以后,皇室那边就有意无意地打压雪月城。
他们这些老家伙还在自然不怕,可万一哪天他们不在了呢?
雪月城还能屹立不倒吗?
司空长风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只有开放登天阁,广纳天下英才,顺便磨练自家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
“或许你是对的。”
李寒衣沉思良久,终究还是松了口。
“这事儿我已经跟东君打过招呼了,他也支持。”
司空长风笑着补充了一句。
“他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儿都让你做主,他能不同意吗?说吧,你特意跑我这儿来究竟想干什么?”
李寒衣没好气地吐槽了一下百里东君,随即直奔主题。
她可不信司空长风爬这么高的山就是为了找她下棋消遣。
“你们这些练剑的说话就是直,一点弯子都不绕。”
司空长风笑了笑,放下棋子。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去镇守登天阁第十六层。”
“你这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李寒衣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粗俗,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这确实是大实话,司空长风既盼着有天才来闯阁,又怕天才太猛把雪月城的面子踩在脚下。
所以才想请这尊剑仙去镇场子,到时候任谁来了都不敢说登天阁是浪得虚名。
自从雪月城开放登天阁的消息传出后,整个北离江湖都震动了。
无数江湖豪客背着刀剑,从四面八方朝雪月城涌来。
这几天雪月城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大街小巷全是带刀佩剑的武林人士。
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座高耸入云的登天阁。
据说只要闯过去,就能进入真正的雪月城,甚至有机会拜入三位城主门下,得到亲自指点。
那三位可都是一品天象境的绝世强者啊。
枪仙、剑仙、酒仙,随便拎出来一个名号都能震慑一方,能得到他们指点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登天阁对面的小酒馆最近生意火爆得不行,老板嘴都笑歪了。
这里离登天阁最近,是看热闹的最佳位置。
酒馆门口挂着面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小酒馆里挤满了各路江湖好汉,人声鼎沸。
店小二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靠窗的一张独桌旁,坐着个身穿青色粗布衣裳、头戴斗笠的年轻人。
他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丢花生米,时不时抿一口劣质浑酒。
这人正是叶安,本来想喝茶,但觉得在酒馆喝茶太矫情,还是入乡随俗点了酒。
叶安到雪月城好几天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这儿盯着对面的登天阁。
看着那些人身上掉落的一团团属性光球,他心里却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因为这些光球实在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
属性光球的大小代表着属性点的多少。
叶安盯了两天,愣是没发现一个能超过“1点”的光球。
这就很尴尬了。
这帮所谓的江湖豪杰,身体素质竟然还不如军营里的那些大头兵。
叶安叹了口气,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小兄弟,我观察你好几天了,怎么不去试试身手?”
一个身穿精致青衣的中年男子自来熟地坐在了叶安对面。
此人正是易容后的司空长风,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特别的小伙子了。
从一开始眼冒金光盯着登天阁,到现在一脸嫌弃,但依然每天准时来打卡。
“关你什么事?”
叶安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这个跑来蹭酒喝的家伙。
真当他没看见刚才这人一坐下就顺手倒了自已一碗酒吗?
“呃!”
司空长风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说话这么冲。
“你平时说话都这么气人的吗?”
司空长风无奈地摇摇头,好久没人敢这么怼他了。
“关你屁事!你一屁股坐下来就喝了我一碗酒,现在又倒了一碗,你要是直说想蹭酒喝,都比这没话找话强。”
叶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
“我像是差那几碗酒的人吗?小二,再上两坛风花雪月!全记我账上!”
青衣男子顿时急了,拍着桌子喊道。
“大好人啊!多谢大爷赏酒!”
叶安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嘻嘻地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