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爷？”
青衣男子嘴角抽搐，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小二搬来两坛酒都没反应过来。
“叫你大爷有问题吗？”
叶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问题大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这叫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管我叫大爷？”
司空长风指着自已的鼻子，气得差点跳起来。
叶安撇撇嘴：“大爷，你也不照照镜子，满脸胡茬子，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还风流倜傥呢，叫你声大爷那是尊称。”
“你这混小子！”
青衣男子被气笑了，叹了口气不再争辩，转头喝起了闷酒。
叶安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小口抿着酒，时不时嚼几粒花生米。
沉默了一会儿，青衣男子实在憋不住了，率先打破僵局：“最近这几年，北离江湖是越来越不行了啊。”
“说得好像你很懂北离江湖似的。”
叶安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
“怎么，你小子不噎我两句浑身难受是吧？”
青衣男子斜眼瞪了叶安一下。
“北离江湖嘛，我不算太熟，但你要说它弱，我可不同意。”
叶安放下酒碗，难得正经了几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领军人物，现在的北离江湖有五大剑仙，还有枪仙、酒仙、鬼仙，确实是繁花似锦。”
“但正是因为这帮老家伙太强，把气运都占光了，导致下一代很难出什么惊艳的人物。”
“等这帮老家伙死得差不多了，下一代自然会有扛大旗的人站出来，这就是自然规律。”
叶安说完，又滋溜喝了一口酒。
“你这番话听着倒是挺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咒我们这帮老家伙早点死呢？”
青衣男子转头盯着叶安，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我就是就事论事而已。”
叶安一脸正气，坚决不承认。
青衣男子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是拿他没办法。
“我都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小子到底为什么不去闯登天阁？”
司空长风再次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还暗中观察我好几天？虽然小爷我长得帅，但我可不好男风。”
叶安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滚犊子！要不是看你这身穿搭太扎眼，真当我闲得没事干？”
青衣男子气得差点把酒碗摔了。
叶安低头看了看自已这身行头，确实有点不合身，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我这一身怎么了？很潮流啊。”
青衣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没发现我也穿青衣吗？”
“啊？撞衫了？那又怎样？”
叶安还是没get到点。
“我穿的是上等丝绸，佩戴玉饰，腰带镶金，这叫低调的奢华，证明我身份尊贵。”
“你再看看你这一身，粗麻布做的青衣，破破烂烂，全身上下除了那个不合时宜的斗笠啥也没有。”
“在北离，只有最底层的苦力才这么穿，明白吗？”
司空长风上下打量着叶安，一脸嫌弃。
叶安无所谓地耸耸肩：“哦。”
“哦？就这就完了？”
青衣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然呢？难道我要痛哭流涕？”
“算了，我直说吧，我是看你可怜，想让你去闯登天阁，好歹混出个人样，摆脱这身穷酸气，懂吗？”
司空长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用了，我觉得这身挺好，只要我自已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关我屁事。”
叶安这身衣服是一个被山匪抢上山的姑娘送的，叶安顺手灭了寨子救了人，那姑娘见他衣不蔽体才送了这身亡夫的衣服。
别说，那姑娘长得还挺带劲，前凸后翘的。
“行吧，我给你张名帖，待会儿你直接走侧门进去。”
司空长风看出来叶安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也不再纠结衣服的事。
说实话，他之所以关注叶安，是因为叶安进城时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他有些在意。
后来找长老尹落霞测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此人身怀大造化、大气运。
如果能拉进雪月城，对未来的发展绝对是如虎添翼。
司空长风一心想把雪月城打造成天下第一城，这种人才怎么能放过。
今天主动现身，就是看叶安似乎对登天阁失望想走，赶紧过来留人。
之前那些话不过是试探这小子的品性。
结果让他很满意，这小子虽然嘴欠，但心性通透。
“不用了，我对当雪月城弟子没兴趣。”
叶安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没兴趣？那你跑这儿来干嘛？”
司空长风有点急眼了。
“一来是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雪月剑仙，听说是个大美人。”
“二来是凑凑热闹，不过这几天看下来，这些闯阁的人确实让我挺失望的，太菜了。”
叶安实话实说。
“嘿嘿，如果是这样，那你还真得去闯一闯。”
司空长风突然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叶安一愣：“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这登天阁里的门道可多了，前五层是刚入门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
“六到十层是一年以上的弟子。”
“十一层到十四层那是三年以上的资深弟子。”
“十五层是守阁长老，那可是当年单指破苍山、双指断乾坤的狠角色。”
“至于十六层，嘿嘿，正是你想见的那位大美人坐镇。”
叶安早就知道这些设定，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哦，这样啊，那这登天阁能重复刷……不是，重复闯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精力，一天闯个几十遍都行，没人拦你。”
司空长风见鱼儿上钩，赶紧添把火。
“行，那我明天去试试。”
叶安心想，虽然这几天看到的都是臭鱼烂虾，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登天阁里面既然全是属性点，虽然单个质量不高，但胜在数量多，刷一波也不亏。
“来，祝你旗开得胜！”
司空长风举起酒碗，笑眯眯地说道。
“待会儿记得付钱。”
叶安补了一刀，他兜里确实比脸还干净。
“……行！”
司空长风嘴角一抽，咬牙切齿地答应了。
就像司空长风说的，登天阁不限次数。
但为了给其他人机会，每天的名额是有限制的。
所以每天来挑战的人都不一样，但总有那几个不信邪的重复排队。
掉落的属性点倒是挺稳定，就是质量堪忧。
第二天一大早，叶安手里抓着个大肉包子，晃晃悠悠地来到登天阁门口。
本以为是个刷分的好地方，结果还得排队，真是烦人。
叶安一边啃包子，一边无聊地看着前面的队伍。
这些人还是昨天那帮老面孔，都是些想一步登天的混子，连前三层都费劲。
排了一个时辰，终于轮到叶安了。
他刚一踏进登天阁，司空长风和尹落霞就出现在了阁楼外观战。
尹落霞对这个让司空长风吃瘪的小子也充满了好奇。
此时登天阁外围满了江湖人士，看到尹落霞这位绝色美人现身，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毕竟是雪月城两大女神之一，那容貌气质绝对是顶级的。
“你觉得这小子能冲到几层？”
尹落霞笑盈盈地问身边的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转头看向尹落霞，不由得眼神一亮。
今天的尹落霞一身淡粉色长裙，领口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脖颈修长。
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发带随意系着，随风轻扬。
那张精致的玉脸上黛眉微蹙，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美得让人心碎。
这等风姿，连司空长风这种不近女色的人都觉得惊艳，更别提周围那些定力不足的江湖客了。
不过雪月城的执法队在旁边虎视眈眈，这群人也就敢过过眼瘾，谁也不敢造次。
“我今早起了一卦，结果卦签当场裂了。”
尹落霞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司空长风眉头紧锁：“连你也算不出来？”
“你觉得呢？”
尹落霞神秘一笑。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只求我的登天阁别被拆了。”
司空长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准得可怕。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木屑横飞，一个雪月城弟子惨叫着从一层窗户飞了出来。
司空长风眼皮猛地一跳。
紧接着，二楼的守阁弟子也像炮弹一样破窗而出，摔在地上哼哼唧唧。
司空长风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当三层、四层、五层的弟子接二连三地飞出来时，司空长风彻底淡定不了了。
“臭小子！你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别拆房子！”
司空长风冲着楼上怒吼。
叶安从五层那个破了大洞的窗户探出脑袋，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包子。
“哟！大爷，你也来看热闹啊？”
叶安挥了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大……大爷？”
司空长风血压飙升，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小子的嘴缝上。
“哈哈哈！”
旁边的尹落霞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家伙，这可是三城主，你这么叫他真的合适吗？”
“这位漂亮姐姐，我可不小，要不你上来试试？”
叶安眼睛一亮，这美女确实极品，比刚才那几层的歪瓜裂枣强多了。
“哟，小弟弟嘴真甜，要不晚上来姐姐房里细聊？”
尹落霞也是个老司机，娇笑着调戏回去。
司空长风一巴掌拍在尹落霞脑门上：“矜持点！大庭广众的，也不嫌丢人！”
尹落霞撇撇嘴，不以为意。
刚才那一笑，把周围那群男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你没发现这小子的速度快得有点离谱吗？”
司空长风收起玩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尹落霞一愣，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这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五层。
虽说前面几层都是新手，但这势如破竹的架势确实吓人。
对于叶安来说，五层到九层和前面几层也没啥区别。
通通都是一巴掌的事儿！
司空长风的心在滴血，这修缮费又要花一大笔银子。
开放登天阁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拆迁办出身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