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瞧见他这副模样,满脸担忧。
“二爷,您少喝些吧,伤身啊。我知道您想迫切地知道夫人身世,可时隔多年,又有萧将军从中阻拦,咱们实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或许您想错了,夫人身上的胎记只是一个巧合,您真正的恩人……就是柳姑娘。”
他小心翼翼地把醒酒汤搁在桌上,试探着说。
“砰”的一声。
谢知晦猛地将手中酒盏重重摔在地上,瓷片飞溅。
他眼底通红,语气笃定又偏执:“不可能!”
“我有预感,陆蕖华就是真正的小梨花!”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拼命地想。
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竟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救他的小姑娘,常常会给他熬药,明显是会医术。
而陆蕖华的养父陆明,就是薛神医的师兄!
这绝不是巧合。
可他不敢再鲁莽了。
一个沈梨棠,就已经狠狠伤了陆蕖华。
若他再认错一次,他和陆蕖华之间,就真的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他压下眼底的躁意,沉声问道:“我让你送去静园的礼物,可有顺利送到?”
金宝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宽慰:“送过去了,每次都被收下了,想来夫人也没有真的生您的气,只是记恨您这三年的冷落,只要您往后好好弥补,夫人总会回心转意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每次去静园送东西,都是鸦青出来接的。
那护卫嘴上说会转交给夫人,可到底有没有送到夫人手里,实在难说。
谢知晦闻言,脸上的厉色褪去了些。
“只要她还肯收,就还有机会。”
金宝见他神色稍缓,忙转了话头:“二爷,您这几日没上朝,还不知道朝堂上出了什么事,今日小人在街上听了个消息,说萧将军被杖责了五十,有些日子不能下床了。”
谢知晦眯了眯眼:“什么原因?”
“说是因为那日裴府宴席,有不少女眷对夫人出言不逊,您是知道萧将军性子的,最是护短不过,便把人请到茶楼,说了一晚上的戏。”
“那些被请去的姑娘,各个都伤了喉咙,只怕有些日子不能开口了。”
谢知晦眸子沉了下去,那日他和陆蕖华闹了些不愉快后,就先行离去了,竟不知还发生了这些。
他有些懊恼。
早该猜到的,自从他们和离,京中流言蜚语何曾停歇过?
金宝压低了声音继续道:“那些大人便将此事告到了朝上,大皇子压不住,就处罚了萧将军。”
“小人还听说,有些大臣家的姑娘,想借此让萧将军娶她呢,说什么萧将军毁了她的名声,她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不管是做正室还是做妾室,都要进侯府。”
“这事儿,只怕轻易没完。”
谢知晦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他这样鲁莽的人,如何能护得住蕖华?”
他至今还记恨着那日添香阁,萧恒湛字字铿锵地说,会把陆蕖华从他身边带走。
谢知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那些姑娘对萧恒湛痴心一片,我们理应该帮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