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也挂了。
郑老板又拨了几个号码,有的不接,有的接了说考虑考虑,有的直接说不行。
他放下听筒坐在那儿,脸色铁青。
他想起那些年,在港岛地产圈,他说一不二,谁不给面子?
现在呢?
一个新来的冠东,把地抢了,他想联合几个同行抵制一下,没人响应。
他拿起那份文件袋,塞进抽屉里锁上。
秘书在门口探头:“郑老板,要不要约其他老板吃个饭?”
郑老板摆摆手:“不用了。”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冠东的事,别查了。”
秘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离开了。
郑老板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那些年在港岛打拼的日子,从一个小包工头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以为自已什么都有了,可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有的。
第二天,陈卫国在工地上接了个电话,是地产圈一个熟人打来的,说郑老板到处找人联合抵制冠东,没人响应。
陈卫国挂了电话,站在脚手架下头,点了根烟笑了。
孙队长走过来,问他笑什么,他说:“郑老板想联合别人抵制咱们,没人理他。”
孙队长也笑了:“那些人又不傻。”
陈卫国把烟掐了,拍了拍孙队长的肩膀:“走,干活。”
两人往工地里头走,挖土机轰隆隆响着,工人们忙忙碌碌。
陈卫国看着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楼,忽然想起华哥那句话:“质量要好,以后冠东的房子,就是质量的招牌。”
晚上,钟建华在明珠办公室里听陈卫国说了这事。
钟建华听完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卫国站在桌前,等着他开口。
“郑老板那边,不用管,他折腾不出什么。”
钟建华放下茶杯,看着陈卫国,“工地上抓紧,年底要封顶。”
陈卫国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钟建华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从油麻地打到尖沙咀,从尖沙咀打到中环,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郑老板,钟建华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拿起外套,关了灯,锁了门,下了楼。
阿七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跟上去。
两人上了车,往家开。
那些事,那些人,都过去了。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做生意,好好过日子。
车停在小区门口,钟建华下了车往里走。
何婉婷在家等着他,肚子越来越大了,走路都慢吞吞的。
他推门进去,换了鞋,走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
何婉婷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回来了?”
钟建华说:“回来了。”
坐了一会儿,钟建华像是想到了什么,去打了一盆热水,要把何婉婷洗脚,顺便按摩一下何婉婷浮肿的脚。
一开始,何婉婷是拒绝的。
钟建华说,你可是大功臣,得把你伺候好咯。
而且自已做这些也心安,何婉婷才同意的。
看着钟建华力度适中的给自已按摩脚和小腿,何婉婷露出甜甜的笑容,是那种幸福满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