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地产合同，上头写着“冠东地产”四个字。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合同一角。
秘书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脸色不敢进来。
“进来。”
郑老板说了一声。
秘书走进来，站在桌前，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郑老板，查到了，冠东的底都在这里面。”
郑老板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一页一页翻过去。
冠东地产，注册资金两千万，法人代表钟建华。
旗下产业：地产、运输、餐饮、鞋业、皮具、电影公司。
运输船队跑东南亚、日本、韩国，餐饮连锁三家分店，鞋厂和皮具厂在尖沙咀，电影公司刚出了一部票房冠军。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头写着：冠东安保，注册资金五百万，负责人陈卫国。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疑似与冠东地产关联，无直接证据。
他把那些纸摔在桌上，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保安公司，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些年冠东怎么起家的，道上谁不知道？
油麻地、尖沙咀、中环，一条一条街打下来的。
可人家现在洗白了，地产、运输、餐饮、电影，都是正经生意。
查？
查什么？
查人家以前打过架？
那些事早就翻篇了，翻得干干净净。
“还有别的吗？”
他睁开眼，看着秘书。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郑老板，冠东那边……不好惹，道上的人都说，姓钟的背后有雷洛，还有何探长。”
郑老板摆摆手，秘书退了出去。
他坐在那儿，盯着桌上那些纸，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
雷洛，总华探长，港岛黑白两道谁不给面子？
何探长，警界老资格，根基深，人脉广。
这两个人护着冠东，他怎么动？
他不甘心。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接了，是个老熟人的声音，做建材生意的，姓刘，跟地产圈的人都有来往。
“老刘，冠东那块地的事，你听说了吧？”
郑老板开门见山。
刘老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听说了，老郑，不是我说你，那块地你争不过冠东的，人家背后有人。”
郑老板说：“我不是说那块地，我是说，咱们几个地产商，是不是该联合起来？冠东一个新进来的，到处抢地，以后还得了？”
刘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郑，这事你找别人吧，我不掺和。”
电话挂了。
郑老板拿着听筒愣了几秒，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回是搞开发的，姓林，跟他合作过几次。
“林兄，冠东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老板说：“听说了，怎么了？”
郑老板把联合抵制冠东的想法说了。
林老板笑了，那笑声让郑老板心里发毛：“老郑，你知道冠东安保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那些年冠东怎么起来的吗？你要联合抵制，你自已去，别拉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