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晃了两天一夜,何雨柱才回到北京。
车窗外的雪从白变灰,从灰变黑。杨小炳坐在对面,把那张从林场搜出来的名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老鲁靠著椅背,闭著眼,但何雨柱知道他没睡著——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敲的节奏跟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一样。
天亮的时候,车过了山海关。又过了半天,北京站到了。
何雨柱没回家。他直接去了办公室,推开门,桌上的文件摞了厚厚一沓。最上面那份是总参的加急电报,纸薄,字跡潦草,落款是陈司令。他刚把电报抽出来,电话就响了。
陈司令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压著什么东西。何雨柱听见他点菸的声音,打火机咔嗒响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长的吐气。
“小何,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
“苏联那边,又增了两个师。坦克、直升机,全上来了。边防的同志说,对面训练场的炮声,半夜都能听见。”
陈司令停了一下,像是把烟从嘴里拿开了。
“珍宝岛那次,咱们占了便宜。这回他们憋著劲要找回场子。”
何雨柱握著话筒。“您直说,需要什么。”
陈司令沉默了几秒。“反坦克飞弹。越多越好。防空武器,也要。上次缴了t-62,苏联人丟了脸,这回用新东西。”
何雨柱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著那张掛了快两年的地图。边境线从黑龙江到新疆,几千公里,到处是缺口。苏联人的坦克集群一旦突破,挡不住。
“反坦克飞弹的生產线,现在在包头、瀋阳、西安三个厂。我协调一下,把產能提上去。”
陈司令说。“多久”
何雨柱想了想。“一个月。一个月后,第一批货发过去。”
陈司令没立刻回答。电话那头只有抽菸的声音,吸一口,停一会儿,再吸一口。
“行。我等你。”
电话掛了。
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军工”那一页,在“反坦克飞弹”几个字后头,他写了几行字:包头厂,月產三百枚;瀋阳厂,月產二百枚;西安厂,月產二百枚。合计七百枚。
写完了,他拿起电话,拨了包头的號码。
孙德胜接起来,声音沙哑,像是刚从车间里出来的。
“何处长,我跟您说实话。现在月產二百枚,三班倒,机器不停,人也不停。您要提到三百枚,设备不够,人也不够。”
何雨柱握著话筒。“设备从上海调,人从各地调。你只管生產。”
孙德胜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何处长,还有件事。上海来的那几台数控工具机,咱们厂没人摸过。”
何雨柱说。“我给你派人。从北京调。三天之內到。”
孙德胜说。“那行。人到了就能开干。”
何雨柱又拨了瀋阳的號码。赵秀英接起来,声音脆,但带著一股疲惫。
“何处长,设备换了,材料跟不上。瀋阳这边没有生產飞弹晶片的工厂,从外地调,要批文。”
何雨柱说。“批文我来办。你先把生產线准备好。”
赵秀英说。“行。设备到了,人也有了,就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