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替他们干”
於莉的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又擦,手背上全是泪。“我没替他们干。他们让我传的消息,我拖著。让我带人进去,我找藉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怕……”
何雨柱打断她。“怕什么怕他们报復”
於莉点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们说,我要是不听他们的,就让我没脸见人。”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的天快亮了,东边泛著鱼肚白。院墙上的大字报被露水打湿,墨跡洇开,模糊一片。他站了很久,转过身。
“於莉,你这次来找我,是想回头,还是想继续替他们干”
於莉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著椅背,指节发白。“何处长,我想回头。我早就想回头了。”
何雨柱看著她。泪痕从眼角一直淌到下巴,掛在皮肤上,亮晶晶的。
“回头可以。但你要將功赎罪。”
於莉使劲点头。“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何雨柱走回桌边,坐下。“下周三,你还去茶馆。那人让你干什么,你答应。然后回来告诉我。”
於莉愣了一下。“您让我继续跟他们来往”
“对。但你不能真替他们干事。他们让你传的消息,你传假的。让你带人进来,你找藉口拖。拖到我们收网。”
於莉想了想,点点头。“行。”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递过去。“把那人的样子画下来。能画多少画多少。”
於莉接过笔,手还在抖。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的,不时停下来想。画完轮廓画五官,画完五官画衣著。最后她把笔放下,把纸推过来。何雨柱低头看。瘦,颧骨高,眼窝深,嘴唇薄。跟杨小炳拍的照片对得上,跟当年“先生”的画像也对得上。
“你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別让贾东旭看出来。”
於莉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何处长,东旭那边……”
“先別告诉他。等事情了了,你自己跟他说。”
於莉点点头,跟著杨小炳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一会儿就没了声。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幅画像收进抽屉,锁好。窗外,天亮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光照在院墙上,大字报上的墨跡正在变干,纸边翘起来。他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
下周三,茶馆。
但愿那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