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新君李承乾一道大白话告示,直接把这堵了百年的高墙,砸了个稀碎!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借着快马驿卒,借着往来商贩,借着活字印刷的告示,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河东道的麦田里,正在锄地的农家娃扔下锄头,抱着藏在灶房里的书,哭着跟爹娘说:“娘!我能去考科举了!我能当官了!”
河北道的铁匠铺里,满身火星的工匠儿子擦了擦手,拿起攒了半年钱买的新书,连夜收拾包袱:“爹,我去长安!新君给咱们活路了!”
江南道的渔船上,渔夫家的秀才放下渔网,对着江面磕了三个头:“苍天有眼!新君圣明!我终于有机会报效国家了!”
短短七日,天下寒门学子像是潮水一般,涌向长安。
他们没有盘缠,背着最简单的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几个窝头咸菜、一本用活字印刷印出来的新书;他们没有车马,靠着一双脚,日夜兼程,磨破了鞋子,走破了脚掌,脸上满是风尘,却眼神发亮,心里揣着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长安的城门,几乎被涌来的学子挤破。
客栈、驿站、私塾、甚至街头的破庙,全都住满了来自天下各州的寒门学子。朱雀大街上,一眼望去,全是背着书箱的读书人,他们衣着朴素,甚至衣衫褴褛,却个个腰杆挺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盼。
贡院门口的报名处,更是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
队伍从贡院的朱红大门,一直排到朱雀门,足足好几里地,摩肩接踵,却没人插队,没人喧闹,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排队,等着登记报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自己的户籍文书,没有家世证明,没有权贵推荐,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身份。
一个来自河南的农家学子,排了整整一天的队,终于拿到了报考的木牌,攥在手里,当场就蹲在地上哭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从八岁开始读书,爹娘累死累活供他,可贞观一朝的科举,他连报名资格都没有。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种地,没想到新君登基,直接给了他一条活路。
“新君陛下……您是我们寒门子弟的再生父母啊!”他抹着眼泪,对着太极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跟着下跪,磕头谢恩,哭声、感恩声混在一起,听得周围的百姓也跟着红了眼眶。
百姓们围在队伍旁边,给学子们递水、送干粮,嘴里不停念叨:“好好考!给咱们普通人争口气!”“新君选的是能干活的官,你们一定能考上!”
这一刻,整个长安,整个大唐,都在为这些寒门学子欢呼。
世家大族的官员们躲在府里,看着窗外的景象,脸色铁青,却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五姓七望的势力早已被新军瓦解,知识垄断被活字印刷打破,如今连仕途之路都被堵死,他们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只能认栽——大势已去,新君的新政,已经深得民心,谁反对,谁就是跟天下百姓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景兴新科初试,正式开考。
长安贡院,这座大唐最高等级的考场,今日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