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特意下旨,命房玄龄、魏征担任本次科举的主考官,全权负责考试事宜,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不许有半点徇私舞弊。
两位贞观老臣,今日换上了崭新的考官官服,亲自守在贡院门口。
房玄龄捋着花白的胡须,站在门前,看着排队入场的寒门学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魏征则板着一张脸,眼神锐利,盯着每一个入场的学子,差役们挨个搜身,纸条、小抄、夹带的书籍,一律没收,敢作弊的,直接被差役拖走,打入大牢,永不录用。
“关贡院大门!”
随着房玄龄一声令下,贡院的朱红大门“哐当”一声紧闭,门内门外,彻底隔绝。
考场内,数百间考房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个世家纨绔,全是来自天下各地的寒门子弟。他们坐在考桌前,握着笔,看着桌上的试卷,手心激动得冒汗。
试卷也是用活字印刷印出来的,字迹清晰,题目全是大白话:
“一亩地产粮三石,当地官府抽税一成,百姓能剩多少?请算出明细。”
“地方恶霸强占百姓田地,你作为县令,该怎么处理?”
“边境粮道被堵,士兵缺粮,你有什么办法快速疏通?”
“春耕时节,百姓没有粮种,你该如何救济?”
没有空洞的腐儒理论,没有晦涩的古文策论,全是当官以后要面对的实际问题,全是能帮百姓、能安天下的实在本事。
学子们埋着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个人都把自己这辈子所学、所想、所盼,全都写在了试卷上。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是新君给他们的希望,他们必须抓住。
房玄龄和魏征背着双手,在考场内缓缓巡视。
看着满屋子埋头答题的寒门学子,看着他们笔下实实在在的答案,房玄龄忍不住停下脚步,凑到魏征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说:“魏公,我活了六十多年,考了一辈子科举,也主持了无数次考试,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公平的考试,这么实在的题目!”
魏征点了点头,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是啊,以前的科举,考的是家世,是背功,选出来的都是只会空谈的书呆子,要么就是世家纨绔。现在新君的新科,选的是真本事,是能为百姓办事的人,大唐以后,再也不缺好官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最后一丝对旧时代的留恋,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彻底确定,跟着李承乾这位新君,大唐一定会摆脱贞观的积弊,走向真正的盛世。
初试阅卷只用了两天。
因为试卷统一,答案标准清晰,房玄龄组织了数十名考官,连夜批改,很快就选出了三百名成绩最优秀的学子,进入最终的太极殿殿试——由新君李承乾亲自出题,亲自监考,亲自选定进士。
消息传来,三百名学子激动得彻夜难眠。
他们知道,能进太极殿,能面见天子,能被陛下亲自考核,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殿试之日,辰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