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晨光普照,金砖地面擦得锃亮,龙椅之上,李承乾身着十二章纹帝王冕服,端坐其上,真龙威压笼罩整座大殿。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垂首肃立,静待殿试开始。
三百名寒门学子,身着统一的青布长衫,排着整齐的队伍,缓步走入太极殿。
他们第一次踏入这座象征大唐最高权力的宫殿,没有胆怯,没有慌乱,只有满心的恭敬与赤诚。走到殿中,齐齐跪拜,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大殿:
“学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李承乾的声音平稳威严,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今日殿试,朕不问空话,不考古文,只问你们实实在在的治国本事。你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拘谨,不用客套,实话实说。”
说完,李承乾直接站起身,走到学子面前,第一个问题,就是大白话,直白得让百官都微微一愣:
“如果你们当了地方官,辖区闹饥荒,百姓没饭吃,饿殍遍野,你们第一件事做什么?”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农家出身的学子立刻站出来,拱手答道:“回陛下!学生第一件事就是开官仓放粮!先让百姓活下去,再严查囤积粮食的贪官劣绅,把他们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分给百姓,再上报朝廷请求调拨粮种,让百姓开春能种地!”
李承乾点头:“好,实在。”
第二个问题:“河道堵塞,漕运断了,粮食运不进来,工匠百姓都没饭吃,你怎么修?”
一个江南水工家的学子答道:“陛下!先算水量,查清楚堵塞的地方,征调当地工匠和百姓,给他们发粮食当工钱,连夜疏通,再修闸坝防水患,一劳永逸!”
第三个问题:“边境有小股贼寇劫掠百姓,官兵少,贼寇多,你怎么处理?”
一个从军户家出来的学子朗声答道:“陛下!先安抚边境百姓,把他们集中到安全的地方,再挑选精兵,趁夜偷袭贼寇老巢,不杀无辜,只抓首恶,让贼寇不战自溃!”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全是大唐当下最实际的难题;
一个接一个的回答,全是实打实的解决办法,没有一句空话套话,没有一个之乎者也。
李承乾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盛。
他要的从来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不是只会空谈的腐儒,而是能下地、能办事、能为百姓着想、能为大唐出力的实干官员。
这些寒门学子,从小尝遍人间疾苦,知道百姓的难处,知道官场的黑暗,他们当官,才会真正为百姓说话,为百姓办事。
殿试结束,李承乾当场拍板,录取三百名新科进士!
当内侍捧着金榜,在太极殿外高声宣读录取名单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百名进士,整整二百七十人是寒门子弟,农家、工匠、商贩、渔夫、药农出身,占了九成;剩下三十人,是小吏子弟、落魄书生,没有一个是五姓七望的世家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