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里的警犬,身体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它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充满痛苦。
但常亮还是听清楚了它在说话。
它的声音破碎,语言如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
“……谁……我……在哪……疼……好疼……”
“坏人……很多……枪……跑……追……”
“主人……把我……塞进……石头缝……别出来……”
“……血……主人身上……好多血……”
“他……不动了……推我……走……”
“证据……我……藏起来了……不能……留给坏人……”
那声音里带着混乱而痛苦。
但常亮牢牢抓住了几个关键信息。
常亮赶忙掏出了纸和笔,将它的话记录下来。
常亮:“……你的主人是?”
风暴:“呜呜……呜呜¥%#*#@……”
常亮:“他在哪儿,有什么特征?慢慢说,不急……”
……
交流持续了好一会儿,常亮抬起头,看向焦急等待的秦卫国等人,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它说,它的主人叫陈竞锋……”
常亮小声说道:“三十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到一米八。”
“肩膀很宽,左眉上方有道旧疤。”
“出事那天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右腿可能中枪了。”
秦卫国和小张、小周浑身剧震!
这些体貌特征,完全吻合!
尤其是左眉上方的旧疤,那是陈竞锋早年训练时留下的,不算特别明显,只有很亲近的战友才知道!
“它说他们遇到了伏击,对方人很多,有枪。”
“陈竞锋警官受伤了,把它藏进了一个石头缝,让它别出来,然后……它看到陈竞锋警官不动了,身上很多血。”
“后来陈竞锋警官用最后力气推它,让它走。”
常亮的声音也有些发涩,“它说……它把一样很重要的『证据』藏起来了,没带在身上,怕被坏人拿到。”
“它想回去找主人,但伤太重,动不了……”
“证据?什么证据?藏在哪里了?!”秦卫国急迫地上前半步,声音都在发抖。
常亮再次低下头,向风暴传递清晰的问题:“风暴,冷静,听我说。”
“陈竞锋警官的战友们来了,他们来救他,来找你。”
“你藏起来的证据,是什么?藏在哪里了?”
“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去拿回来,才能去找陈竞锋警官!”
风暴的身体又颤抖起来,似乎更加激动。
片刻后,一段稍微清晰一些汪呜声:
“黑色……方块……用油布包着……主人的血……沾上了……”
“在一棵……被雷劈过、中间空心的……大榕树坡……证据……埋在土坡背阴面……第三块……白色石头
常亮立刻拿出随身的巡护记录本和笔。
按照风暴的描述,快速画了一个简单但方位明确的地形示意图,并标出了关键参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