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
常亮露出了迷茫和不确定，“当时确实很害怕，光线也不好。”
“但那些伤口……警察和医生都看到了，确实是动物造成的。”
他懂个屁，就是听到一点声音，他本人在突破，只能感知到周围的情况，但是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
“伤口是客观存在的，这点警方会调查。”
“但伤口是如何造成的，与你的主观感知可能存在偏差。”
王医生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他开始对常亮进行一系列标准化的心理量表和测试，包括一些图片联想、词语联想、逻辑判断等。
测试过程中。
常亮表现得像一个“受惊过度、可能产生混淆”但“本质清醒、配合”的普通人。
他在一些涉及“非现实”或“超自然”联想的题目上，给出了稍微“出格”但又不至于太离谱的答案。
比如，看到一张模糊的森林阴影图片，他会说“好像有很多眼睛在看着”，或者说“感觉树在呼吸”。
看到“月亮”这个词，他会联想到“银色的狼”。
这些回答，都被王医生仔细记录了下来。
最后，王医生又和常亮进行了一段看似闲聊、实则步步深入的对话。
王医生询问常亮独居深山的感受。
问他是否感到孤独；
问他有没有出现过其他“不寻常”的感知或经历；
问他对自身能力的看法等等。
常亮谨慎应答，既不过分夸大自己的“特殊”，也不完全否认山中的“异常”。
常亮只是将一切都归于“山林神秘”和“主观感受”。
整个评估过程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测试结束时，王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对常亮说：“常亮同志，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从测试结果和谈话来看，你的智力、认知功能、逻辑思维能力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明显的思维混乱或妄想症状。”
“但是——”
王医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专业而肯定：“你长期在深山独居，缺乏正常的社会交往和刺激。”
“工作环境单一，且时常面对不可预知的自然风险。”
“这种环境容易导致感官过滤系统发生变化。”
“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过度敏感。”
“甚至产生「泛灵论」倾向，即，你将自然现象或动物行为赋予过度的、拟人化的意图。”
“同时，昨晚的突发事件对你造成了严重的急性应激。”
“在极度恐惧和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下，你的大脑很可能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将一些破碎的感官信息，如猛兽的叫声、影子、攻击者的动作整合、放大。”
“甚至「创造」出了一套符合你潜意识认知，比如山林动物会保护你的「叙事」，也就是你所说的动物主动出击。”
“至于「灰黑气流」，可能是对方使用了某种特殊武器，如化学喷雾，在你眼中产生的错觉，结合应激状态下的视觉扭曲。”
王医生自以为是地总结道：“所以，综合评估，你目前的状态，符合「急性应激障碍伴短暂性解离症状」及「特定环境适应性障碍伴感知觉异常」的诊断。”
“简单说，就是受惊过度，加上长期特殊环境的影响，导致你对事件的认知和记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和夸大，并非精神疾病，但需要关注和调整。”
常亮听着这一长串专业术语。
他心里明白，这大概就是官方给他的“定论”了。
一个合理的、医学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