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名警官的陪同下,前往派出所做详细的笔录。
临上车前。
常亮回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3号管护站。
月光下,院门依旧敞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3号管护站到山下镇派出所的路程并不长。
但常亮坐在警车后座,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
警灯无声地旋转,在沿路的山壁上投下变幻的红蓝光影。
身旁两名年轻的警官似乎也不知该如何与常亮交谈,只是沉默地坐着。
他们偶尔通过后视镜瞥常亮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好奇和困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或者说,这是面对“非正常”事物时的本能疏离。
常亮能理解。
他今晚的陈述,对任何一个接受现代科学教育和常规刑侦训练的人来说,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相信地,会把他当神经病。
相信他的,那他就不是普通人。
无论如何都会产生疏离感。
到达派出所。
已是后半夜。
程序性的登记和问询有条不紊地进行。
之前带队的肖警官亲自负责做笔录,另一位女警做记录。
问题事无巨细。
从白衣道人何时出现、如何攻击、使用何种“凶器”。
到动物们如何“恰好”出现、如何攻击、具体有哪些动物参与、常亮与这些动物的“关系”等等。
还用了测谎仪。
常亮客观描述,没有撒谎。
测谎仪也显示常亮没有撒谎。
即便如此,做笔录的女警打字的手指也时不时停顿一下。
肖警官的眉头更是越皱越紧。
做完初步笔录,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肖警官合上记录本,揉了揉眉心,看向常亮,语气复杂:“常亮同志,你的陈述……我们记录下来了。”
“但你也知道,这其中的一些内容,比如动物协同攻击、「气功」伤人等,缺乏……”
“嗯,缺乏常规证据支持,也超出了我们一般的办案经验范畴。”
肖警官似乎在斟酌用词,好一会儿才说道:“鉴于这次事件的特殊性,以及……”
“为了对案件负责,也对你个人负责,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精神状态评估。”
“这不是怀疑你,而是必要的程序。”
“确保你的陈述是在完全清醒、理智的状态下做出的。”
“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常亮心里早有预料,甚至有些松了口气。
精神病鉴定?
这或许是目前情况下,对他,对警方,甚至对那离奇事件,最“合理”也最“安全”的解释和“台阶”了。
一个能指挥野兽、声称看到“气功”的护林员。
被鉴定为“因长期独居深山产生幻觉”或“受惊后应激障碍”。
总比一个真的能沟通百兽、引来山神的神秘存在要好处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