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候必须要有态度,模棱两可似乎是谁也不得罪,但失的是领导的欢心和信任,这深层次的道理是安重诲几十年官场浮沉的经验。
“那就这么办吧,你看下那地方有官缺,给李仁矩妥善安排一下。”李嗣源点了点头。
“臣遵旨!”安重诲领旨而出,心内乐开了花,人事安排可是个好差事。
三天后,朝廷下发诏令,以李仁矩为阆州团练使,免去其宣徽使职务。
这件事情算是画上了句号,以李仁矩降职外调结束,董璋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表面上看,似乎是董璋赢了,但其实最大的赢家是安重诲。
吃把原告吃被告,这段时间,安重诲的府中不仅仅有董璋送的乌金,还有李仁矩送的十万两雪花白银。
黄白之物,最动人心。安重诲当着十万两白银面前,向李仁矩许诺,外调只是锻炼一下,择日一定重用,若有虚言,天厌之、天厌之。
听到安重诲对天发誓,李仁矩怀着美好的希望,拜谢而去。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被上级打压,但一句承诺就能让人心花怒放。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失而复得的权力更是最好的春药,矫诏诛杀任圜的阴影逐渐散去,再次重回权力的中心,安重诲一下子似乎年轻了十岁。
“这皇帝的宝座,很多人都想坐,可谁又知道,坐上去是多么难受,无依无靠,冰凉入骨啊,坐上去之后,朕才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孤家寡人。”在未央宫长春殿的暖阁里,在王淑妃的温柔乡里,李嗣源感慨道。
“陛下切莫这样说,陛下承天命继大统,是天下百姓的福音,民间称陛下为太宗再世呢!”王淑妃轻轻的抚摸着李嗣源的白发,柔声说道。
“哈哈,朕也听说,京城外的百姓,将爱妃视为南海观世音菩萨,初一十五都要祭拜呢!”李嗣源调侃道。
“奴家何德何能,承蒙百姓的错爱,只是力所能及做一点事情罢了,陛下就不要嘲笑奴家了,都是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才有此盛世。”一抹绯红飞上了王淑妃的脸颊,更显娇嫩,王淑妃微微低下头,掩嘴而笑。
“朕本是一介胡人,得此大位全是机缘凑巧,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马上打仗朕倒是不惧,治国理政朕是真害怕啊,所幸内有爱妃,外有安重诲,才勉强维持局面。”李嗣源由衷的说道。
“陛下这话,奴家就不认同了,昔日汉高祖刘邦曾说,‘吾有三人,皆有奇才,吾所不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及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军饷,吾不如萧何;统兵百万,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人者,皆人中之杰,吾能用之,所以取天下也!’由此观之,天下得失,第一重要,在于得人,得人且重用,则天下垂首可治也!”王淑妃柔声说道。
巧笑靓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李嗣源温柔的看着一身轻纱的王淑妃,眼神温柔如洛阳秋夜十五的月亮。
“朕给你画眉吧!”李嗣源从榻上起身,抱起王淑妃,横放在梳妆台上。
王淑妃咯咯的笑着,夜色温柔,月亮羞红了脸,隐入轻纱般的云中。
多少年后,躲在李嗣源长眠的地宫里,逃避契丹官兵的时候,王淑妃回想起十年前的未央夜话、春宫画眉,想起那一夜的洛阳月色,忽然明白了月满则亏的道理,不禁悲从中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