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矩尚在醉乡中,又当着众人的面,被董璋训斥威胁,感觉脸上挂不住,都在朝廷混,你董璋虽然是一方诸侯,但我也是朝廷大员,况且还是奉诏出使川蜀,代表着当今天子。
丢命事小丢面子事大,董璋索性推开左拥右抱的美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把脖子一挺。
“来,来,大爷,你朝这里砍,不砍就是孙子。”
看李仁贵耍起了无赖,董璋怒火中烧举剑就要砍,被左右手下死死拦着。
“董节帅,董节帅,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董璋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砍了朝廷钦差大臣的下场,被左右一拦,就顺坡下驴,把剑狠狠的插在鞘中,恨恨的骑马离开。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李仁矩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命令手下人添酒回灯重开宴,接着喝接着舞接着耍。
喝酒喝的是心情,与美人交流交流的也是心情,但此时,酒已没滋没味,美人也顿觉失色。
但还是要喝,李仁矩此时喝的不是酒,喝的是面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羞辱之仇记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仁矩就带着人离开了汉州,径直向都城方向洛阳走去。
董璋当然没有去欢送,送个锤子啊,没有派人半路截杀就不错了。
十年太久,只争朝夕,灰头土脸的李仁矩回朝后,向天子李嗣源极言董璋不法情事。
在朝堂上。李嗣源不置可否,回到未央宫后,询问王淑妃的建议。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董璋身据东川重镇,陛下还是谨慎为好,说不定过两天董璋的奏章就到了。”王淑妃建议道。
王淑妃所料不虚,两天后,董璋的奏章就被飞马送到洛阳。
听完王淑妃读完奏章,李嗣源沉默良久,董璋的奏章把李仁矩有失朝廷礼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上奏,并要求朝廷按照律法治罪。
双方各执一词,李嗣源考虑良久,也没啥头绪,派人召见枢密使安重诲来议事。
“董璋虽是一介武夫,但为人忠义,绝对是忠于陛下的,有他在,川蜀就稳定,西川也不敢妄动。”安重诲了解情况后,旗帜鲜明的表明了态度,原因也简单,府内董璋刚送的几坛乌金还尚未开封。
矫诏杀了任圜后,安重诲夹着尾巴低调做人了一段,最近腰杆又挺了起来,领导在要事举棋不定的时候,能想到你,这就是重视,这就是信任。
“爱卿所言,也有道理,那依爱卿的意思,这事情该如何处理呢?”李嗣源点了点头,李仁矩押妓不重要,与董璋之间的矛盾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川蜀要稳定。
“臣以为李任矩身为朝廷使臣,在驿官押妓,有失大臣礼仪,可逐出京城,一是彰显朝廷律法威严,二是可以安抚董璋忠义之心。”安重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