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那边走,者边走,莫厌金杯酒。”
一天,王衍又是左手拿酒,右手搂着妹子,嘴里面哼着自己歪才写出来的艳词小曲,歪歪扭扭地到处乱晃。
“没意思啊没意思,这宫殿里面虽说是金碧辉煌,可是天天都是一样的节目,喝酒没意思,作诗没意思,就连这些肤白貌美的乐伎,看多了也是没意思。哎,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他身后的狎客们纷纷开始出主意了。
“要不我们给陛下做一座彩楼吧?用七彩的绸缎扎起来一座假山,上面再建造一些阁楼亭台,以后陛下就可以在彩楼上面吟诗作赋了。”
“对,我们在彩楼前,再挖出一条运河,直通皇宫,这样陛下随时可以回宫。”
“这个主意好!”
于是,不出十日,一座由数万段彩色丝绸结成的彩楼拔地而起,假山上面的楼阁犹如皇宫,王衍乐坏了,在里面饮酒赏舞,一连十几天都不下来。
“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日,王衍将手伸进身旁一个骨瘦如柴的婢女衣襟里面揉搓着,突然又脑洞大开,他命人在假山前建了一座七彩亭子,雇佣数十名及笄之年的婢女们在里面,用各种各样的金银厨具来做饭,他则站在对面的彩楼上观看。
“瞧见没,这就叫做‘当面厨’!全程绿色无污染。”
终于有一天,王衍觉得索然无味了,他决定回宫看看。
傍晚时分,一艘彩色绸缎装饰的龙船载着王衍,在运河上面徐徐前行。
龙船的周围,围着一圈小船,众多宫女们穿着薄薄的五彩纱衣,挽着高高的发髻,手里面举着红色蜡烛,在前面带路。
那红烛竟有一千多支,在夜空中摇曳生辉,烛光顺着水面一直拖长,就像是一条条银蛇在攒动着。
“儿子,在外面玩了一圈,瘦了不少,为娘真的心疼。”已贵为徐太后的徐贤妃双眉紧蹙,推了推前面的账本,“这是最近一些人孝敬我们娘俩的,官职和对应的筹码都在上面呢,要不要瞅瞅?”
“朝廷上面的事情,母后您和小姨徐太妃按照官职等级,明码标价直接定就可以了,朕乏了,这种小事朕酒不再听了。”
王衍眼皮没抬一下,直接去了后宫。
“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吧,伙计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王衍一边吆喝,一边将一顶尖如针锥的毛巾裹在头上,带头唱起了《醉妆词》。周围的宫女和乐妓也都心领神会,立马化起了“醉妆”,她们换上道服,头上戴着高高的莲花头冠,脸上用胭脂涂得粉粉嫩嫩,跟着合唱起来。
宫墙内,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宫墙外,买官卖官,早已“蔚然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