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好见识!刘兄当世英雄,当年在晋阳对垒之时,虽各为其主,但惺惺相惜,战后得刘兄所赠美酒,就是这汾酒,颇解沙场严寒。”
“先夫在世时,常向我谈起前半生的金戈铁马,也谈起这汾酒的好处,汾酒以清香取胜,有七必得——人必得其精、水必得共甘、曲必得其时、高粱必得其真、陶具必得其洁、火必得其缓,所以难得。”
“刘兄、嫂夫人高论,喝老酒更忆起故人。这酒有汾酒的清香,但比汾酒更多了几分甘甜。”
“将军也是懂酒之人,这酒原以汾酒为主,辅以第一场春雨后的桃花,酿制三旬,所以于清香中更增一份甘甜柔和。”
李嗣源也不再推辞,又饮了两盏。
花见羞盈盈下摆,道了声万福,便带着两个侍女,衣带飘飘,飘然回到草庐。
李嗣源离开的时候,不觉有点醉了,小乙两个亲随也有点失魂落魄。
多少年之后,在激烈的战场,在号角吹彻的军营,或者是坐在皇帝的宝座上,李嗣源依然记得那个耀眼的下午。
有位佳人,白衣飘飘,羞红了满园的桃花。
离开石马坟村后,失魂落魄的不仅仅是小乙两个亲随,失魂落魄的更是李嗣源。
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总是在眼前徘徊。
李嗣源不禁有点哑然失笑,自己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女人没有经历过?
第三天,徘徊在李嗣源眼前的不仅仅是,白衣飘飘的身影,还有桃花的香味、汾酒的香味,李嗣源大醉了一场。
第五天,石马坟村南桃园的一草一木,都浮现在李嗣源的眼前,环绕在李嗣源耳边的,是挥不去的读书声。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美妙的声音,在李嗣源的耳边响了一夜。
李嗣源没有读过书,不知道这几句诗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很是美好。
天一亮,李嗣源就让亲随小乙,去咨询一下军中的掌书记安重诲,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掌书记心里很纳闷,大字不识几个的李总管怎么能问出这个问题?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不出原因不重要,回话就是了。
小乙转达安重诲的话直接了当,如桃花的女子,适合娶回家。
李嗣源一拍大腿,心里忽然有了决定,瞬间也不失魂落魄了,吩咐小乙,速速备马出城,今天就走。
小乙快速跑出帅帐,与迎面而来的军士撞了个满怀,险些跌倒在地。
“急着去投胎吗?”小乙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对不住了,小乙哥。军情紧急,都城八百里加急来信,李总管在里面。”军士满脸是汗,气喘吁吁的向小乙拱手。
“在里面,你进去吧,回头再找你小子算账,奶奶的撞得真疼。”
李嗣源本来心里本是一分激动,两分忐忑,接过八百里加急的来信,忐忑加重了一分,急召掌书记安重诲来军帐商议。
安重诲打开信,脸色忽然变了,“总管,出大事了,魏博又叛乱了,天子令你十日内回京,商议平乱事宜。”
“魏博又叛乱了?”李嗣源惊奇的问,又叹了口气:“今天去不成了。”
“今天?去哪里?”听完李嗣源前言不搭后语的回话,安重诲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
“啊?哈哈,没事!没事!天子既然急召,你速去料理下军务,这样吧,五日之后,我们出发。”看着安重诲领命出去,李嗣源陷入了深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