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挺起小胸脯,开始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他一口气背完,脸憋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孔颖达难得露出笑容:“背得不错。不过‘左右芼之’的‘芼’,你读成‘毛’了,应该读‘冒’,意思是挑选。”
“是,先生。”巴特尔认真记下。
李承乾摸摸他的头:“好好学,学好了有赏。”
“赏什么?”
“赏你去百货店当伙计,学做生意。”李承乾笑,“光会读书不行,还得会做事。”
巴特尔眼睛更亮了:“真的?我能去吗?”
“能。”李承乾看向孔颖达,“孔师,您看......”
“劳逸结合,是应该的。”孔颖达点头,“不过功课不能落下。每日上午上课,下午可以去店里帮忙,晚上温书。”
“谢先生!谢殿下!”巴特尔高兴得蹦起来。
这时,程处默匆匆跑进来:“殿下!出事了!”
李承乾心里一紧:“镇北城?”
“不是镇北城,是百货店!”程处默喘着粗气,“西市行会那帮人,带着几十个泼皮,把店给围了!说要收什么‘市容管理费’,不给就不让开门!”
李承乾脸色一沉:“陈富贵?”
“就是他!”程处默咬牙,“那老小子还说,殿下要是识相,就交一万贯‘孝敬钱’,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相,就别怪他不客气!”
馆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草原小子们一个个攥紧拳头,吐蕃子弟也面露怒色。
李承乾反而笑了:“好,很好。本宫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们,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程处默,带路。孔师,借您这些学生一用。”
孔颖达皱眉:“殿下,他们是读书人......”
“读书人怎么了?”李承乾挑眉,“读书人就不该明事理、辨是非了?走,都跟本宫去看看,看看什么叫欺行霸市,看看什么叫仗势欺人。这比书本上教的,实在多了。”
一群小子呼啦啦跟着李承乾出了弘文馆。孔颖达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西市,“大唐百货”门口。
陈富贵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身后站着三十多个泼皮,个个手持棍棒。店门紧闭,马周和王富贵带着伙计守在门口,程处默留下的几个侍卫挡在最前面。
“王掌柜,想好了没?”陈富贵慢悠悠地说,“一万贯,对你家太子爷来说,九牛一毛。交了钱,大家和气生财。不交钱,你这店就别想开了。”
王富贵气得胡子直抖:“陈富贵!你欺人太甚!这是太子殿下的产业,你也敢敲诈?”
“太子殿下?”陈富贵嗤笑,“太子殿下也得守规矩。西市的规矩,是老辈传下来的。你家殿下坏了规矩,就得受罚。这一万贯,是罚金,不是敲诈。”
正说着,人群外传来声音:“让开让开!太子殿下驾到!”
人群分开一条路。李承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十个半大孩子,再后面是孔颖达和程处默。
陈富贵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草民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