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三日后。”李承乾说，“不过这三日，本宫要亲自‘陪’她。带她逛逛长安，看看百货店，尝尝大唐美食，感受感受大唐的繁华。她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马周笑了：“殿下这是要攻心啊。”
“攻心为上。”李承乾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了，你再去办件事。以本宫的名义，给松赞干布写封信。内容就写：公主已安然抵京，本宫必当悉心照料。边境那五千精兵，风吹日晒的，辛苦得很。不如让他们撤了，本宫送他们每人十斤盐，十块肥皂，算是辛苦费。”
马周差点被口水呛到：“殿......殿下，这......”
“就这么写。”李承乾笑眯眯地说，“本宫倒要看看，松赞干布接不接这个茬。”
安排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李承乾随便吃了点早饭，准备去弘文馆上课。今天孔颖达要讲《诗经》，他得去听听——倒不是真想学，主要是想看看那些草原吐蕃小子学得怎么样。
刚到弘文馆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读书声。声音参差不齐，有汉话，有突厥话，还有吐蕃话，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李承乾走进去，看见馆里坐得满满当当。左边是草原小子，右边是吐蕃子弟，中间隔着条过道。孔颖达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戒尺，一脸严肃。
“《关雎》，第一章，跟老夫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承乾在最后一排坐下。李泰看见他，想打招呼，被他摆手制止了。
孔颖达讲得很认真，一字一句解释意思，还穿插些典故。那些小子听得也很认真，虽然有些字不认识，有些意思不懂，但都在努力记。
讲完一章，孔颖达开始提问：“巴特尔，你来说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什么意思？”
巴特尔站起来，挠挠头：“就是......就是漂亮的姑娘，君子都喜欢追？”
馆里一阵哄笑。
孔颖达脸一板：“笑什么？巴特尔说得虽不准确，但意思差不多。‘窈窕’指女子文静美好，‘淑女’指品德贤良的女子，‘君子好逑’是说君子喜爱追求这样的女子。这是讲男女之情，但更深一层，是讲德行相配，门当户对。”
他顿了顿，看向吐蕃那边：“贡松贡赞，你来说说，这首诗用在当下，有何深意？”
贡松贡赞站起来，想了想：“先生是说，大唐和吐蕃，也该德行相配，门当户对？”
孔颖达点头：“正是。大唐文明昌盛，吐蕃骁勇善战。若两国能结秦晋之好，便是德行相配，门当户对。这比刀兵相见，要好得多。”
李承乾在底下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这孔颖达，看着古板，教起书来还真有一套。不光教字句，还教道理，教做人。
下课休息时，李承乾把孔颖达叫到一边。
“孔师教得好。”
孔颖达捋了捋胡子：“殿下过奖。老臣只是尽本分。”
“本宫看那些小子学得挺认真。”李承乾说，“尤其是贡松贡赞，悟性不错。”
“那孩子是块材料。”孔颖达点头，“就是性子倔，认死理。不过读书能磨性子，再教几个月，应该能成器。”
两人正说着，巴特尔跑过来：“殿下！先生！我会背了！整个《关雎》我都会背了！”
“背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