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不就是比做饭吗?多大点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栋正靠在墙边,剔着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做饭?”刘洵长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年轻人,你懂什么!这丹斗,比的是控火,是提纯,是药理,是成丹率!每一样,都关乎着一个丹道宗门的底蕴和传承!这岂是做饭二字,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我看来,都一样。”程栋耸了耸肩,“不都是把一堆材料,扔进锅里,加热,然后变成能吃的东西吗?”
这番惊世骇俗的“做饭论”,让几位长老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秦远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程栋,沉声道:“恩公,此事关乎我丹心阁生死存亡,还请……还请不要再开玩笑了。”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没开玩笑啊。”程栋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他们要比,那就跟他们比呗。”
“比?怎么比?”刘洵长老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让你上场,去跟他们比谁吃丹药吃得快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程栋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太欺负人了。得换个方式。”
他踱着步子,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愁云惨淡的脸,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丹心阁,最厉害的丹方,是什么?”
秦远山一愣,下意识地答道:“乃是天阶丹药,‘九转还魂丹’的丹方。只是……此丹所需药材,早已绝迹,炼制手法也失传了近千年,如今,只剩下一张残方。”
“残方也行。”程栋一挥手,“把你们阁里,所有关于炼丹的典籍,心得,手札,不管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全都给我搬过来。”
“你要这些做什么?”秦远山不解。
程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是学习啊。临时抱佛脚,懂不懂?”
“学习?”刘洵长老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炼丹之道,博大精深。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门径。你一个门外汉,就算天资再高,给你三天时间,又能学到什么?”
“三天?”程栋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纠正道,“不,不是三天。”
“是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这场丹斗,我代表丹心阁,接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个时辰,学会炼丹,还要去参加决定宗门生死的丹斗?
这不是疯了,这是什么?
“恩公!不可!”秦月瑶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劝阻,“丹斗之事,非同儿戏!您……您不必为了我们,冒此奇险!”
“险?”程栋笑了,“我这人,就喜欢玩点刺激的。”
他看着秦远山,语气不容置疑:“阁主,现在,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远山沉默了。
他看着程栋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又想起了他生吞两百斤废丹而毫发无损的恐怖场景,想起了他在城门口谈笑间定人生死的从容。
这个年轻人,从来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或许……奇迹,真的会发生?
“好!”秦远山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依恩公所言!来人!开启藏经阁,将所有丹道典籍,全部请到这里来!”
这是一个赌上整个丹心阁命运的决定。
很快,上千册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典籍,被搬到了密室,堆成了一座小山。
程栋也不废话,直接盘膝坐在书山前。他没有去翻阅,而是将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堆书籍之上。
“六库仙贼,二阶,解析!”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掌心散开,如同水波般,瞬间覆盖了所有的典籍。
在程栋的感知中,那些书本上的文字,图案,不再是死物。它们化作一道道信息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