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栋没理他，又转向另一位长老：“你，肾水亏空，双腿寒气郁结，应该是早年受过重伤，伤了根基。所以你炼制水属性丹药，总是力不从心，药效绵软无力。”
他又看向阁主秦远山：“阁主你，倒是根基扎实，中正平和。可惜，心力交瘁，思虑过重，神魂之力，已经有了衰竭的迹象。你现在炼丹，恐怕已经很难炼制出完美品质的丹药了吧？”
他每说一句，在场长老的脸色，就白一分。
程栋说的，全是他们各自修行和炼丹时，最大的症结所在！这些秘密，就算是他们彼此之间，都未必完全清楚。
这年轻人，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将他们所有人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这不是武道，也不是丹道，这是妖术！
看着他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程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想吃个饭而已，你们至于吗？这样吧，你们也别怕我把自己吃死了。就把你们库存里，那些炼废了的，丹毒最重的，或者药性相互冲突，没人敢吃的丹药，都拿出来。”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我帮你们，清一清库存。”
半个时辰后。
丹心阁的炼丹密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程栋盘膝而坐，在他面前，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玉盘。玉盘里，堆满了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丹药。
有黑不溜秋，散发着焦糊味的“龙虎淬体丹”废丹。
有红蓝交杂，能量极不稳定的“冰火两仪丹”次品。
还有一大堆药性不明，被丹师们当成“毒药”处理的失败品。
这些丹药，任何一颗，都足以让一个灵动境修士，当场爆体而亡，或者丹毒攻心，修为尽废。
而现在，这里，至少有两百斤。
秦远山和几位长老，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程栋这荒唐的要求。一来，是被程栋那神鬼莫测的眼力所震慑。二来，他们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凭什么，敢如此狂妄。
刘洵长老更是死死地盯着程dog，他就不信，这世上，真有能把丹毒当饭吃的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程栋动了。
他没有一颗一颗地吃，而是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抓起一把丹药，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长老们的眼角，都在疯狂抽搐。
那是丹药啊！不是炒豆子！
然而，更让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
只见程栋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那些蕴含着狂暴能量和剧烈丹毒的丹药，进入他的口中，没有引起任何不良反应。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嗯，这个焦糊味的，有点像锅巴，有嚼劲。”
“这个冰火两仪丹，一半冰镇，一半滚烫，口感挺丰富，就是有点窜稀，还好我消化系统好。”
“这个……什么味道？有点像芥末，上头！”
他一边吃，一边点评，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秦远山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踩在地上，反复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