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莹带着褚泽阳到了曾老师傅的铺子时,老爷子正给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改裤子。
感觉到有人进来,老爷子下意识的抬头瞟了一眼,在见到来人后,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连声招呼也没打,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又低下头忙着手里的活儿。
齐思莹早已见怪不怪,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了下来,随后自顾自的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没说话,也没上前贸然打扰。
褚泽阳见媳妇儿坐了下来,也学着媳妇儿的样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立马掏出兜里的烟,笑着给中年男人和老爷子各递了一支过去。
老爷子并没有接过,也没有给好脸色,鼻腔里不屑的哼了哼,“我可没这种不良嗜好!”
褚泽阳也不生气,将烟给收了回来,脸带笑意的顺着老爷子的话道:“是的,老爷子您年纪大了,还是不抽的好,这东西有害健康。”
“年纪大怎么了,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老爷子嘴里嘀咕。
虽然没有受到老爷子的待见,但一旁的中年男子就热情了许多。
笑呵呵的接过褚泽阳递过来的烟之后,拿起来看了一眼,很是捧场,“哟,这可是好烟呢,大重九呢,我还没抽过呢,得快两块一包了吧。”
褚泽阳抿唇笑了笑,没回答,拿出兜里的火柴给中年男子将烟点上。
中年男子点燃烟,吸了一口,感慨了一句这贵的烟就是好抽,接着扭头又打趣的大声对着忙碌着的老爷子说道:“曾叔,这可是好烟啊,你确定不要尝一根儿?”
老爷子斜瞥了坐在角落里的齐思莹一眼,又是一声轻哼,“再贵我也不好这一口儿,老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年纪是大了点儿,但还不至于老糊涂了,想用资本家那套收买人,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很明显,是针对齐思莹说的。
被针对的齐思莹闻言一点恼怒的迹象也没有,主要是几次下来,已经习惯了老头儿的倔。
手艺人吗,特别是手艺好的人,有点儿怪脾气正常,她不仅能容忍,还因此更加激发了她内心的那点儿好胜心以及征服欲,现在就算有能代替老头儿的师傅,她也非这倔老头儿不可了。
一听资本家,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了懒散坐在角落里的齐思莹,又看了褚泽阳一眼。
看两人穿戴不凡,并不像是附近周遭的住户,而且一来手里还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更不像是顾客。
特别是女的,无论是穿着,还是身上那股子不凡的气质,以及一看就出手阔绰的做派,还真就和过去打压的资本家一模一样的。
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
而且看这样子,是有求于老爷子?还是老爷子的什么亲戚?
可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也就只有一个缝补的手艺傍身,找老爷子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他想了解两人的身份以及目的。
于是笑着对褚泽阳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啊,不是咱们胡同巷的吧,上这里来是?”
问话的同时,又看了齐思莹一眼。
不等褚泽阳开口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