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指向敌军后方那几个疯狂的鼓点,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雷!
“给我把那些敲鼓的,轰上天!”
山巅之上,拓跋宏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血狼”们将桃源军的钢铁防线撕咬得支离破碎,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到数十枚黑色的炮弹,竟是越过了那片最惨烈的绞肉场,如同长了眼睛的猎鹰,精准地、成片地砸向了自己后方那几个看似次要的战鼓阵地!
“轰!轰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巨大的战鼓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身着诡异服饰的萨满祭司连同他们的侍卫,瞬间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漫天血雾!
疯狂的鼓点,戛然而止。
正在前线疯狂冲锋的血狼死士,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那股悍不畏死的癫狂势头,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又清晰可见的凝滞与混乱!
“就是现在!”
钱贯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用最后的大杀器换来的战机!
他猛地拔出佩刀,指向前方那道被撕开的巨大缺口,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铁卫营预备队!反冲锋!”
防线后方,一名独臂的营长猛地将头盔的面甲拉下,他用仅剩的左手高高举起战刀,对着身后那支由伤员和老兵组成的、最后的预备队,发出了决死的怒吼!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跟我来,咱们去把敌人的将旗,给砍了!”
没有去填补防线,而是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阵,主动从缺口冲了出去!
这种“你打我的阵,我斩你的将”的悍勇,彻底点燃了全军的血性!
龟背岭的防御战,从一场阵地战,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混乱的、犬牙交错的血腥混战!
一名年轻的工兵,扔掉了手里早已卷刃的铁铲,捡起战友掉落的短刀,吼叫着扑向一个冲入阵地的北狄兵。
几名医疗兵用担架作为武器,硬生生将一名敌人砸倒在地!
在这一刻,兵种的划分已经消失,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成了守卫阵地的战士!
高坡之上,拓跋宏气得一把将昂贵的望远镜狠狠地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他没想到钱贯在防线即将崩溃的关头,竟敢用最后的大杀器去攻击一个看似次要的目标!
“疯子!他也是个疯子!”拓跋宏对着身边的将领咆哮,但眼中除了愤怒,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意识到,他对面的不是一个只懂按部就班的工匠,而是一个和他一样敢于豪赌的对手。
混战之中,那名独臂的铁卫营营长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他用身体硬抗了一名北狄百夫长的劈砍,任由那锋利的刀锋在自己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中的战刀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地抹过了对方的脖颈!
他一把将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砍下,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敌将已死!”
然而,在他身后,更多的血狼死士已经将他和他的小队,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