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如今处境与她当初差不了多少。
其实她很难过,她很想劝崔氏和离了之,但她不能决定崔氏后半生的命运,毕竟崔氏还有孩子,与自己当初有些不一样。
自己当初什么都没有了,崔氏身后还有娘家,崔氏应该怎么做,应该崔氏自己做主。
本来沈长钦算不上不好,至少正派,只是沈长钦将朝堂事情看得太重,后宅从来不理,女子于他好似也无足轻重。
在初五的那日,季含漪与沈肆一起回去看了母亲。
母亲如今的气色很好,见着了季含漪也很是高兴,拉着季含漪说了许久的话。
母亲说这院子好是好,就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总是会觉得寂寞,所以之前常回顾家去,如今她也不常回了,主要大舅母不知好歹。
季含漪看母亲总算也体谅了她些,也不总是给她写信说什么一家人的话,心里也十分欣慰。
顾氏握紧季含漪的手,叹息道:“如今我明白了,别人有别人的缘分,我如今只在乎你了。”
“你大舅母总说宛云在荣国公府过的好,可过得好那白二爷去看她不曾?”
“她自己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买的东西说是人家送的,你二舅母没拆穿她也是不想大过年的闹僵。”
“你瞧瞧,上赶着的婚事,哪有这么好?”
季含漪点头,没多说大舅母那一家的事情,又问母亲还有差缺的没有,顾氏摇头道:“你别担心我,我这里一切都好。”
又含泪:“我如今瞧见你和沈侯爷两人感情好我更放心了。”
母亲便是这样,一说到一丁点伤感的,总能落下泪来,所以忧愁的事情季含漪总不敢与母亲说,又哄了一会儿,母女两人说到中午,午膳后季含漪和沈肆才一起走。
下午沈肆带着季含漪去选料子,主要是想给季含漪做开春的新衣,夜里再去城隍庙走走。
只是不巧的是,夜里在城隍庙的时候,季含漪居然撞见了谢玉恒和李眀柔。
时隔许久,季含漪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两人,只见李眀柔身段丰腴,肚子微微隆起,谢玉恒就小心护在一边,好似十分照顾李眀柔。
季含漪没想到,李眀柔居然怀了身孕了。
季含漪也是感叹谢玉恒喜欢李眀柔到了这个地步,给他下绝子药都不介意。
季含本要牵着沈肆的手走过去,但对面的谢玉恒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往季含漪这边走了两步。
沈肆皱眉看着谢玉恒,只觉得眼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叫侍卫去前头挡着,接着就牵着季含漪离开。
谢玉恒愣神的看着季含漪和沈肆的背影,季含漪娇小的身子几乎紧紧挨着沈肆,两人看起来很恩爱,而他如今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特别是刚才季含漪看他的眼神,神情平静的如看一个陌生人。
刚才那一眼,季含漪身上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半点影子,她浑身华贵的珠翠,被沈侯紧紧护在身侧,不再是从前总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她过得比从前好多了。
反倒是他,再也回不去从前。
谢玉恒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身形摇摇晃晃,差点栽倒下去。
李眀柔冷眼看着谢玉恒的这般作态,冷笑着扯着谢玉恒,在谢玉恒的耳边道:“你再怎么看,现在人家也是沈侯的人的。”
“我肚子里可是你唯一的子嗣了,老太太也说等年后你娶我,不然你想你唯一的孩子是妾生子?”
谢玉恒恨的手掌捏紧。
要不是看在李眀柔肚子里孩子份上,谢玉恒巴不得让李眀柔死的难看。
这些日他看了无数名医,李眀柔这贱人当真对他下了猛药,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祖母如今对他也失望了,而他还要指望李眀柔这贱人肚子里的自己的唯一骨肉,甚至还要让那贱人成为自己的妻。
谢玉恒手上捏的咯咯作响,整个人早已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