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在这个道德绑架失效的现代社会,自己那套上纲上线的说辞根本行不通。
这里没有贾张氏那种一碰就倒的老赖,也没有易中海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大家都是明码标价只认钱不认人。
吴硕伟叹了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出沙县小吃。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一边走一边嘟囔。
“等老子系统恢复了非得把你这锅卤汁都给喝干。”
转头走向巷子深处那栋破旧的红砖筒子楼。
那里住着他穿越前在这个世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群演邻居胖子。
吴硕伟踩着满地泥水走到胖子家门口,抬起脚用力踹在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上。
“死胖子,赶紧开门。”他在门外大喊。
“你爹我来化缘了。”
门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好半天防盗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顶着鸡窝头满脸油光的胖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门外活生生的吴硕伟。
“伟哥,你这是刚从精神病院越狱出来啊?”
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群里不是说你昨天在跨海大桥剧组拍戏掉江里淹死了吗?”
“我连随礼的五十块钱都准备好了。”
吴硕伟一把推开防盗门挤进那间弥漫着脚臭味的出租屋。
“你个乌鸦嘴,盼着你义父我死是吧?”
他毫不客气地在胖子那张乱七八糟的床上坐下。
“死胖子赶紧给你爹转五千块钱过来救急。”
“老子现在急需补充碳水化合物。”
胖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口袋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胖子随手扯过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胡乱擦了擦抠脚的手。
“我特么在横店跑了整整三年龙套,连个有台词的角色都没混上。现在全副身家加起来就五千零八十块钱。”
“你现在一开口就要借五千?你是打算让我下半个月天天在天桥底下喝西北风修仙去啊!”
“这不是借钱......你这分明是在要我的命啊。”
吴硕伟听着胖子的哭穷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想当年在四合院里贾张氏和阎埠贵那帮禽兽哭穷的演技可比眼前这个死胖子精湛多了。
那个个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道德绑架。
对付这种人吴硕伟早就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反向输出理论。
胖子苦着脸踢着墙角那几个空泡面桶。
“你昨天掉江里那是工伤剧组没给你发慰问金吗?”
吴硕伟走到胖子面前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肩膀。
“瞧你这点出息。”
他挑着眉毛笑得像个在四合院里坑了许大茂刚回来的老狐狸。
“哥昨天可是救了个一线小花旦。”
“等她那个有钱的经纪人上门送锦旗送奖金,哥就带你去吃这城里最贵的自助海鲜。”
胖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你说的那个小花旦该不会是赵麦麦吧?”
胖子咽了口唾沫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我听剧组的人说她昨天也掉江里了。”
“可是新闻上说人家是自己游上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硕伟夺过胖子的手机翻看了几眼那些八卦新闻。
屏幕上全是星耀娱乐当家花旦脱险疑似炒作的耸人听闻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