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秦世襄话锋一转,秦寒星那口气又立刻噎住了,“家规,必须抄!生辰宴过后,每日从集团下班,直接到老宅来,到我这书房,静心抄写家规。什么时候抄得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我要让秦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话,一字一句,刻进你的脑子里,融到你的心里去!听见没有?”
“啊?!” 秦寒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下班后所有时间都要来抄家规?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比关几天禁闭还让他头皮发麻!
“啊什么啊?” 旁边的秦冠屿适时出声,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活该”三个字,“不满意?那换一个,去后头禁闭室待一周,好好反省。反正那地方你也不是没待过,熟门熟路。”
“不要不要!” 秦寒星吓得连忙摆手,脸色更白了,“爷爷,我抄!我保证认真抄!一定抄到您满意!” 禁闭室那不见天日、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秦世襄这才从鼻子里又哼出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惩罚”方案,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凳子:“坐旁边听着。”
秦寒星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那张硬木凳子上挨了半边屁股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时,秦冠屿脸上露出了笑容,转向秦世襄,语气轻快了些:“爷爷,还有个好消息。云舒本来让我等一阵子再说,可我实在憋不住,想先让您高兴高兴。”
秦世襄端起茶盏的手一顿,抬眉看他:“哦?什么好消息,能让咱们秦三少爷都憋不住话?”
秦冠屿的笑容扩大,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一丝得意:“爷爷,云舒她……怀上了,刚满一个月。之前怕胎像不稳,没敢声张,想等满了三个月再公布。可我这不是想着,您知道了肯定高兴嘛!”
“当真?!” 秦世襄眼睛一亮,放下茶盏,脸上严肃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漾开真切的笑意,“哈哈!好!这是大喜事啊!你大哥家那两个孩子都多大了,咱们家是好久没添丁进口了!好,好啊!我要有重孙,或者重孙女了!” 老爷子开怀的笑声在宽敞的主堂里回荡,冲散了方才的凝重气氛。
秦冠屿也哈哈笑着,显然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期待。
就连坐在一旁、刚刚经历“惊魂”的秦寒星,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眼睛弯了弯,心底泛起一丝由衷的喜悦。家族添丁,总是值得高兴的事。只是这份喜悦还没完全漾开,想到生辰宴后那望不到头的抄书日子,小脸又不由得苦了下来。二十岁生辰,当真是……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