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陆寒星每日与那枚训步铃为伴,走路时脊背挺直,步履渐稳,铃铛声从最初密集的脆响,变得稀疏,到最后,往往整日才偶然响起一两次,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秦姿的教导可谓无微不至。站,需如松;坐,当如钟;行,必如风。从执筷的角度到吞咽的节奏,从衣角的抚平到眼神的落处,她近乎严苛地打磨着他,试图将那个乡野间带来的、不拘形迹的少年痕迹,一寸寸剥离,再一寸寸嵌合进“秦家五少爷”这副高雅而沉重的躯壳里。陆寒星学得沉默而专注,像一块被反复磋磨的玉,渐渐显露出内里的润泽,却也收敛了所有天然的棱角与声响。
这日,秦承璋、秦霁与秦耀辰一同前来探望秦世襄。秦霁推着轮椅上的祖父秦世墨走在最前。厅堂内,两位老人相见,笑声朗朗。
秦世襄迎上前,端详着兄长,笑道:“大哥气色越发好了,看着丰润了些,真是容光焕发!”
秦世墨坐在轮椅上,拍了拍扶手,眼中是满足的笑意:“都是托了子孙的福,孩子们孝顺,尤其是阿霁,事事周到。”
“您这孙子,可是没得挑,”秦世襄看向秦霁,赞不绝口,“在集团里是顶梁柱,在外面,金融界谁不认这颗新星?年轻有为啊。”
秦霁微微欠身,笑容温煦得体:“二爷爷过奖了,我还差得远,要学的还很多。”
“瞧瞧,多谦虚!”秦世襄开怀大笑,“越是这样,越是难得!”
秦世墨也笑着望向秦承璋几人:“二弟,你这些儿孙才是真出色。承璋有气度,有担当,最有当家人的风范。咱们秦家的孩子,个顶个的优秀!”
秦世襄与有荣焉,笑声更畅快了几分:“那是自然!血脉在这里摆着。”他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戏谑,“对了,大哥不是总说想看看那个‘小滑头’?他在阿姿手下‘磋磨’了一个月,也不知成了什么样。”
“哦?”秦世墨挑眉,显出浓厚的兴趣,“正想见识见识。阿姿那孩子,教规矩是出了名的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