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被捏得一怔,随即耳根微红,有些恼怒地偏头躲开,低声道:“别闹。” 这毫无威慑力的抗议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那女生也大着胆子凑近,飞快地在陆寒星另一边脸上轻捏了一下,触手光滑微凉,她笑嘻嘻道:“真的好嫩!像个糯米团子!还是紫薯馅儿的!”
陆寒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手足无措,脸更红了,抱着羽绒服往秦思越身后缩了缩,看得秦思越乐不可支。
就在这喧闹中,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音量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些许:“少爷,车备好了。” 秦思越的保镖阿奎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秦思越和陆寒星,最后落在陆寒星身后那四位同行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同行间的无声交流。
“得嘞!”秦思越应了一声,搭在陆寒星肩上的手臂紧了紧,带着他就要往场外走,“走吧,寒星,别在这儿当珍稀动物被参观了。吃饱喝足才是正理!”
陆寒星被他带着踉跄了一步,小声反驳:“我比你大!” 语气里带着点被当作小孩的不忿。
“是是是,你比我大,” 秦思越从善如流,却又手贱地再次快速捏了捏他的脸,“可是你长得嫩呀,哈哈!认命吧陆寒星!快点,你三哥三嫂还在五星广场等着呢,说是要给你压压惊。咱俩赶紧去混口好的吃!”
听到“三哥三嫂”,陆寒星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刚刚因球场喧闹而松快些许的心情,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极淡的、习惯性的审慎。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秦思越才不管他那些细腻心思,一伸手,极其自然地从陆寒星怀里捞过那个装着复习资料、略显沉重的书包,随意甩到自己肩上:“考完了还抱着这玩意儿干嘛?走,轻松点儿!”
书包被拿走,陆寒星怀里只剩那件柔软的紫色羽绒服。他看了看身边笑容明亮、仿佛能将一切阴霾驱散的秦思越,又回头望了一眼那肃穆的金融大楼,终于迈开脚步,跟着秦思越,走向球场外停着的、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
身后,四名保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沉默跟随。球场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前方是未知的午餐,以及家族人际关系那永远微微漾着波纹的湖面。但至少此刻,肩上的重量被人接了过去,阳光正好,身边有人用毫无负担的笑声,暂时隔开了那些沉甸甸的期待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