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五星广场地下专属车位,车门打开,陆寒星和秦思越先后下车。踏入通往欧亚商都大厦的直达电梯,光可鉴人的镜面倒映出两人截然不同的状态:秦思越舒展随意,额发微湿,运动后的活力尚未完全消散;陆寒星则略显拘谨,怀里依旧抱着那件紫色羽绒服,像是某种无形的铠甲。
电梯平稳攀升,透过全景玻璃幕墙,京都市的繁华图景在脚下缓缓展开,行人车辆逐渐微缩成流动的光点与模型。陆寒星安静地看着,有些出神。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他并不陌生,但每一次,仍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自己并不真正属于
“到了。” 秦思越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顶楼餐厅“云境”的门楣低调而奢华。门童躬身拉开沉重的玻璃门,温暖馥郁的香气混合着隐约的爵士乐流淌出来。秦思越所说的炸鸡香味,其实只是众多复杂香气中一丝调皮的后调,却精准地勾动了陆寒星的味蕾。
“听你四哥秦耀辰念叨过,你小子就馋这口炸鸡,”秦思越边走边笑,手臂习惯性地搭上陆寒星的肩,“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山珍海味不吃,就惦记这个。”
陆寒星微微蹙眉,挣脱他的手臂,低声反驳:“你才像小孩。” 语气里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懊恼,却又无从真正生气。他羡慕秦思越,羡慕得近乎酸楚。对方就像一颗被精心呵护、允许在任何轨道上自由闪耀的小太阳,热情、明亮、无忧无虑,可以肆意挥霍青春,追求所爱,不必背负沉重的家族使命与审视。而他,陆寒星,从被接回秦家那一刻起,身上就仿佛被打上了“待观察”、“需驯化”的隐形标签。他必须谨慎,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与“顺从”,才能在秦氏那庞大而精密的机器里,寻得一个或许安稳、却绝非自由的位置。做秦思越那样的小太阳?他不敢奢望。他只求能做一颗安静的寒星,在既定轨道上,不发光芒也罢,但求平稳度过一生。
餐厅内部设计颇有格调,深色胡桃木、暖黄灯光与大幅抽象画营造出静谧雅致的氛围。靠窗的最佳位置,秦冠屿和纪云舒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他们走来,纪云舒率先扬起明媚的笑容挥手。
“三堂哥!三堂嫂!”秦思越扬声招呼,步伐轻快地走过去。
纪云舒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嗔道:“思越,还没过门呢,别乱叫。”
“哎呀,早晚的事嘛!”秦思越拉出椅子坐下,促狭地朝秦冠屿眨眨眼,“三堂哥,得抓紧啊,流程走快点,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