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中式套装,剪裁极为合度,衬得人身姿挺拔。衣料上用灰绿色丝线绣着疏朗的竹叶,清逸出尘,而在襟前不起眼处,别了一朵小巧的绿色绒花,绒毛细软,颜色温润,像一枚悄然凝结的碧玉,为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添了一抹别致的温润。他就这样立在空旷画室中央,仰头望着那些画,一时竟有些出神,周遭的静谧与历史的回响将他包裹。
就在这时,一阵极稳、极轻的脚步声从侧面走廊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清晰的韵律。陆寒星循声望去。
一位穿着绛紫色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那旗袍颜色浓郁如晚霞将褪未褪时最深沉的一抹,剪裁极其考究,妥帖地勾勒出她高挑而丰韵的身段。她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是那种经过时光沉淀后的秀丽,眉眼间既有江南水墨的清韵,又透着北地山峦的疏朗。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个光洁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她身量很高,约有一百七十七公分,踩着低跟的珍珠白高跟鞋,更显身姿修长挺拔。她只是静静走来,周身便自然流泻出一种成熟、高贵且不容置疑的气场,那是艺术与岁月共同淬炼出的风华。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整个画室,最后落在陆寒星身上,眼神里没有过多的审视,只有一种了然与沉静。
“陆寒星?”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像玉石轻叩,“我是秦岭,负责这里的绘画课业。”
她站定在离他数步之遥的地方,身后是满壁的丹青翰墨。晨光此刻恰好偏移,有一缕拂过她旗袍上精致的盘扣,泛起幽微的光泽。画室的静,因她的到来,忽然有了沉静的中心。空气里,墨香似乎也更清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