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能杀人、能守口、能沉得住气的人。
那些性子急的、爱惹事的，一个都不要。”
“是。”
“你们名义上是陛下的护卫，但记住，你们永远是松州兵。
军饷粮草不从朝廷拿，我每个月会派人送来。如果有人想收买你们，或者想通过你们打探松州的消息……”
陈平接口道：“杀。”
贾正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另外，你要配合秦伍留意京城的动静。
朝堂上的风向，世家的动作，太后的布局，还有皇帝身边的人。事无巨细，每月派人送回松州。”
陈平抱拳：“寨主放心，卑职明白。”
贾正看着他，沉默片刻，又道：“陈平，京城不比草原，凡事多动脑子，非必要不要见血？”
当然，如果有人威胁到了无影军的任何人的安危，放手去做。
无忧寨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陈平抬起头，目光平静：“寨主，如不是得您救助，陈平早已是路边枯骨。这条命是寨主给的，除了寨主没有人能轻易拿去。”
贾正看着他，本想和他说些大道理，告诉陈平，救助难民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可不必上升到以死相报的高度。
但又想到留在京城无影军的处境，面对着权力最中心诱惑，他需要手下人的这份感恩之心。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再难说出口。
良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记住，活着最重要。京城这边的事，能办就办，办不了就等。我不急，松州也不急。”
陈平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贾正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天气终于放晴。
“三天后我就走了。这三天，你先把人挑好，带到我面前过一眼。
然后去找王贤忠，他会安排你们进宫的事。”
“是。”
贾正转过身，目光深邃：“陈平，记住一句话——在京城，多听，多看，少说话。皇帝的寝宫，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保护好陛下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陈平起身，单膝跪地：“寨主保重，定不负所托。”
贾正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陈平离开，书房中陷入了新一轮的安静。
贾正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
陈平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人选，到现在头顶上的忠诚度依然是满的。
可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王贤忠，是皇帝，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自己离开以后他会不会变？
最后贾正也只能苦笑一声，“谁知道呢？人都是会变的。”
贾正突然坐直了身子，用力甩着自己的脑袋。
权力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总在不经意间让人开始怀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