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军长期驻扎京城,远离战端,根本没有见过无影军这般凶残的杀戮。
无影军每一次的挥刀都精准无比,突刺手冷血的寻找着官军的破绽。
不论目标是否反击,都义无反顾前刺,自身不做任何防御。
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当官军意味自己可以得手的时候,身边会有其他人挡住自己的攻势。
双方一接触,无影军战阵之间的配合,就让官军绝望。
不留活口的做法,更令官军胆寒。
贾正带着无影军杀出官军重围,官军将领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见过打仗,却没见过这样的打法——没有冲锋,没有呐喊,只有一步一步、整齐划一的压迫。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那沉默的杀意,比任何嘶吼都更加骇人。
“顶住!顶住!”他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两军相接的那一刻,官军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无影军的阵列依然整齐,踏着尸体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贾正挥出每一槊,都带走一条人命。
将领的亲兵拼命护着他向后退,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持槊的身影。
贾正没有冲在最前面,但他始终在阵型的最前方。
他的长槊每一次刺出,必然有一名官军倒下。
鲜血溅满全身,但那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官军死伤超过一成便开始人心惶惶,没有督战队的监视,有人开始后退。
营地被重装营围着,王贤忠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贾正的身影。
贾正的每一次出手,王贤忠都看得清楚,心里默数着贾正杀人的数量。
他亲眼看见贾正只是一挥手手中长朔,官军的脑袋便如寒瓜一样炸开。
这种漠视生命的战法,让王贤忠恐惧。
他身边的常林同样如此,张大的嘴巴难以闭合,他自己也是领兵之人。
这样的战阵,这样的打法,这样的敌人让他生不起任何与之为敌的心思。
随着官军不断减员,嘶喊,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官军队伍开始出现逃兵,一个,两个……。
“将军,快走!”官军将领的亲兵拼命拉着他的缰绳。
将领如梦初醒,拔马便走。
但他才跑出十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他回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无影军的阵型忽然裂开,一百余名骑兵从阵中冲出,绕过交战的前沿,直插他的中军。
为首一人,正是毛奎。
他的长槊上挑着一颗人头,那是方才还在喊“顶住”的那名偏将的首级。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将领,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将领的魂都吓飞了,拼命抽打战马,向着来路狂奔。
但他跑不出去了。
他的前方,忽然也出现了一队骑兵。
是一开始毛奎派出去的探子集结,早已绕到了他的后方。
那将领勒住战马,前后看看,脸色惨白如纸。
毛奎的马蹄声在他身后停住。
他回过头,看见毛奎将那颗人头扔在地上,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那将领的声音都在发抖,“本将是朝廷命官!你敢杀我?”
毛奎没有答话,只是一步一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