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辞去了工作,一心一意在医院照顾他。她绝口不提昆仑的凶险,只是细心地喂他喝粥,帮他擦洗,陪他说话,读新闻给他听,试图让他重新连接这个现代世界。
墨千秋配合着,但眼神深处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他尝试像以前一样静坐调息,却再也感应不到天地间任何能量,体内更是空空如也。他拿起毛笔,手腕却虚弱得颤抖,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失了风骨。他甚至无法长时间阅读,精神极易疲惫。
这种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巨大落差,比身体的创伤更让他难以承受。往昔那个谈笑间引动能量、挥毫间自有风骨的墨先生,似乎随着那枚玉佩,一同碎裂、远去了。
一日,阳光很好,林小小推着轮椅带他在医院花园里晒太阳。看着周围步履匆匆、充满活力的人群,墨千秋忽然轻声问道:“小小姑娘,若吾……再也无法恢复以往,只是一个百无一用的病弱书生,于此界……又将何去何从?”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林小小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就是墨千秋。有没有那块玉,你都是那个会为了陌生人挺身而出,会用古老智慧帮助大家,会……会让我心动的墨千秋。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的眼神温暖而真挚,仿佛一缕阳光,试图驱散他心底的阴霾。
墨千秋看着她,久久不语。归途,似乎变得更加渺茫。而脚下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在林小小的悉心照料下,墨千秋的身体逐渐康复,但失去力量的空虚与迷茫依旧困扰着他。这天,沈主任再次来访,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官方基于他在昆仑事件中的“卓越贡献”和对传统文化的“特殊价值”,经过高层特批,决定正式授予他合法的公民身份,并聘请他为国家文史馆的特约研究员。一个全新的、属于“现代人墨千秋”的身份和生活,似乎正向他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