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墨千秋心中漾开复杂的涟漪。正式的公民身份,国家文史馆特约研究员的聘书……这意味着他终于摆脱了“黑户”的阴影,真正拥有了在此界合法立足的身份和一份体面的、能发挥他所长的工作。
这无疑是官方对他的一种认可,也是一种……安置。或许,在官方评估中,失去了那神秘玉佩的他,价值已大打折扣,从一个需要严密监控的“高风险特殊个体”,转变成了一个值得安抚和利用的“高级文化人才”。
“恭喜你,墨先生。”沈主任将证件和聘书递到他手中,语气比以往多了几分真正的平和,“从此以后,你可以安心在此生活、研究。文史馆那边资料丰富,环境清幽,很适合你。当然,社区文化顾问的工作,你依然可以兼任。”
墨千秋摩挲着那光滑的身份证件,看着上面属于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他孜孜以求的便是这样一个“符信”,如今得来,却是在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之后。
“多谢沈主任。”他敛衽一礼,姿态依旧带着古意,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超凡气度,多了几分属于“人”的谦和。
出院后,墨千秋和林小小搬回了公寓。生活似乎回到了原点,却又截然不同。他不再需要隐藏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他按时去文史馆报到,那里浩瀚如烟的典籍和安静的氛围,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慰藉。他重新开始接触社区工作,居民们依旧尊敬他,只是那份尊敬中,少了几分对“异人”的敬畏,多了几分对“学者”的亲近。
他开始系统地学习现代学术规范,尝试用符合此界逻辑的方式,整理和阐述自己的学问。他不再能引经据典时自带能量场让人信服,只能依靠扎实的考据和清晰的逻辑。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是陌生的,甚至是痛苦的,如同重新学习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