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按照说明,轻轻按下燃气灶旋钮,逆时针转动。“咔哒咔哒……”电打火的声音响起,幽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燃起,稳定地燃烧着。
墨千秋紧紧盯着那跳跃的火苗,眼神锐利,但手却很稳。他没有像林小小担心的那样猛地跳开,而是仔细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并按照林小小的指示,熟练地调节着大小火。
“火候,乃烹任之魂。《吕氏春秋·本味篇》所言,‘鼎中之变,精妙微纤’,皆系于火候掌控。”他一边操作,一边居然还有余暇引述古籍,让林小小哭笑不得。
他决定做一道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洗菜、切菜(他的刀工出乎意料地精准利落,林小小猜测这或许与他君子六艺中的“御”、“射”所需的手眼协调能力有关),打蛋……一切步骤都有条不紊。
热锅、放油、下蛋液炒散、盛出,再炒西红柿……他动作流畅,虽然带着一种不同于现代人的节奏感,却异常地协调好看。宽大的儒袍袖口在他动作时翻飞,与现代化的厨房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画面。
当面条煮好,与炒好的西红柿鸡蛋混合,香气弥漫开来时,林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鼻子。这卖相,这香味,竟然……相当不错!
墨千秋将面盛入两个碗中,动作优雅地将其中一碗放到林小小面前,微微欠身:“姑娘请用。”
林小小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酸甜适中,鸡蛋滑嫩,面条筋道,味道竟然出奇地好!远比微波食品和外卖可口。
“好吃!真的好吃!”她由衷赞叹。
墨千秋自己也尝了尝,细细品味后,评价道:“尚可。火候稍有不足,西红柿出汁未至巅峰,且缺了一味芫荽(香菜)提香。下次当可改进。”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总结“烹饪经验”,林小小忽然觉得,这个古人身上,实在有太多令人惊讶的潜能。只要给他机会,他似乎能攻克任何难题,哪怕是现代化的厨房。
成功挑战厨房,让墨千秋的信心大增。然而,就在他清洗锅具时,无意中碰到了旁边一个从未使用过的、造型奇特的厨房电器——空气炸锅。那东西突然发出“嗡”的声响,顶部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排他看不懂的符号。墨千秋动作一僵,谨慎地后退半步,如临大敌地看着这个“新对手”。林小小见状,忍不住扶额,看来“庖厨新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