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庞大的,近乎失控的生命能量,在他体内野蛮地冲撞,强行填补着他因为权能消耗而出现的空虚。
他的气息,在短短几秒内,节节攀升!
从原本的虚弱不堪,一路拔高,甚至超越了他平时的状态,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吼!”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股肉眼可见的银灰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支配的权能,在药物的刺激下,被强行激活了!
“现在,听我命令。”
陆沉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守住这里,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钟楼顶端,轰然炸裂!
他的身影,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就那么以最纯粹,最蛮横的姿态,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星,撕裂了笼罩城市的紫雾,朝着那座雷光闪烁的山峰,笔直地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连串清晰的音爆云环!
叶泠泠和伊甸被那股气浪逼退了数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风暴的中心。
“我们……只能相信他了。”伊甸喃喃自语。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温暖而圣洁的歌声,再次在这座死城中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充满希望。
而叶泠泠,则走到了她的身边,灰白色的死亡领域无声地展开,将两人所在的钟楼彻底笼罩,形成了一片绝对的“寂静”之地。
……
另一边,陆沉的上升之路,布满了荆棘。
整座山,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三种律者力量构成的陷阱。
无数由侵蚀能量构成的紫色触手,从山壁中爆射而出,试图将他捆缚。
天空中,赤黑色的雷霆,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蒸发钢铁的恐怖高温。
地面上,灰败的死亡之力,化作一只只扭曲的骸骨巨手,破土而出,抓向他的双脚。
但此刻的陆沉,已经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状态。
“滚开!”
他咆哮着,根本不屑于闪躲。
银灰色的支配权能,被他以最粗暴的方式挥霍着。
那些紫色的触手,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秩序”之力强行分解,还原成了最基本的崩坏能。
漫天的雷霆,被他随手一挥,引动空间规则,尽数偏转,轰击在空处。
那些骸骨巨手,则是在他的一踏之下,连同大片的山石,被重力领域直接碾成了齑粉!
他就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这座死亡陷阱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山顶的直线路径!
药物带来的强大力量,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但同时,灵魂深处那针扎般的刺痛感,也在不断提醒着他,这份力量的代价,以及……所剩无几的时间。
他必须速战速决!
终于,在撞碎了最后一层由雷电与骸骨构成的屏障后,他冲上了山顶。
山顶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原本的山巅,已经被夷为平地。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的龙骨与结晶化的赤黑色闪电构筑而成的,充满了邪异与威严的王座,矗立在平台的中央。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华贵族长服饰的老者,面容与玉天恒有着七分相似,正是蓝电霸王龙宗的上一代宗主,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玉元震!
只是此刻,他的双眼,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团燃烧着赤黑色闪电的漩涡。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僵硬而又无比讥讽的笑容。
他看着浑身散发着狂暴气息,强行冲上来的陆沉,缓缓地,用那个金属摩擦般的,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开口了。
“我为你准备的这个舞台,还喜欢吗?”
他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赤黑色的闪电在他的周身噼啪作响,将他本就强大的魂力波动,催谷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近乎神级的领域。
“为了迎接你,我可是把这座山里,所有姓‘玉’的龙,都变成了我王座的基石。”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的杰作。
“现在,让我看看吧,那个胆敢违逆虚数之树意志的男人,究竟……有几分斤两!”
陆沉活动了一下因为药剂注入而发出脆响的脖颈,感受着体内那股粗暴蛮横,正在强行修复并拔高他所有机能的力量。
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被这股狂暴的生命力暂时压制,转化成了一种近乎沸腾的战意。
他抬起头,那双本该深邃的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暴虐的银灰色所覆盖。
他看着王座上那个摆出自以为是姿态的玉元震,或者说,是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东西,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表情。
“舞台?”
陆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傲。
“基石?”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由龙骨与雷电构筑的山顶平台,都为之剧烈一震,无数裂纹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就凭你这具借来的躯壳,和我拼凑出的这点力量?”
“你也配,为我搭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邪异王座的正前方,一只包裹着银灰色支配权能的拳头,裹挟着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力量,直直地轰向了玉元震的脸!
“太慢了。”
被占据的玉元震脸上那讥讽的笑容不变,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动,只是周身环绕的赤黑色闪电,自动汇聚成一面厚重的雷电之盾。
轰——!
拳头与雷盾的碰撞,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湮灭声。
支配权能强行定义着“秩序”,试图将雷电的狂暴结构分解。
而那混杂着侵蚀与死亡的雷霆,则疯狂地污染着“秩序”的规则,要将一切都拖入混乱的深渊。
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力量,在最近的距离,展开了最原始的对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