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比比东的身后,第二武魂,噬魂蛛皇的虚影猛然浮现!八条粗壮的蛛腿如同黑色的长矛,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朱竹清所有的闪避空间!朱竹清眼神一凝,她知道,自己贪功了。
就在她准备强行中断跃迁,抽身后退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到此为止了。
”陆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下一秒,朱竹清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刺杀,只是一场幻觉。
而战场中央,陆沉单手负后,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比比东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那八根足以开山裂石的蛛腿,此刻全都僵硬地停在半空,距离陆沉的身体,不过咫尺之遥,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比比东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但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却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她的魂技,她的不死之身,在对方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陆沉提着比比东,就像提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
他甚至没有去看她那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涨红的脸,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侵蚀之律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的计划,到底价值几何了。”
侵蚀之律者看着被陆沉扼住咽喉,狼狈不堪的比比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优雅而疏离的笑容。
“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你的成长速度。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为同伴担心的意味,反而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不过,你真的以为,抓住了她,就能威胁到我吗?”她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怜悯。
“陆沉,你还是不明白。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同伴’这个概念,只有‘组件’。
”“任何一个组件,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她的话,让拼命挣扎的比比东,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她选择追随的“神明”。
“你说什么?”比比东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嘶哑。
“我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侵蚀之律者微笑着,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语。
“本来还想让你多发挥一些作用,但现在看来,你连拖延他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比比东高傲的心脏。
她为了这个计划,背负了所有骂名,献上了整个武魂殿,甚至不惜与虎谋皮。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没有利用价值”?一股比被陆沉击败还要强烈无数倍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你敢耍我!”比比-东的身体里,一股阴冷、邪恶到极点的气息,轰然爆发!那是罗刹神力!黑紫色的神力波动,化作实质的冲击,瞬间挣脱了陆沉的束缚。
比比东落在地上,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我杀了你!”她没有去攻击陆沉,反而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向了那个背叛了她的侵蚀之律者。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瞬间,陆沉的声音,悠悠地在她身后响起。
“真可悲啊,比比东。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被敌人当猴耍,被盟友当狗弃。
”比比东的动作僵住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的人,究竟是蠢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去信仰一个以‘侵蚀’为名的东西。
”陆沉缓缓踱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你难道没有想过,她能侵蚀岩石,侵蚀草木,侵蚀魂师,自然也能侵蚀你的思想,你的意志吗?”
“还是说,你早就被侵蚀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陆沉的话,字字诛心。
比比东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我需要她的力量……我必须……”
“必须什么?”陆沉追问。
“必须借助她的力量,去报仇?”
“报仇?”
这个词,让比比东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陆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你在星斗大森林,见过律者的战斗。”
陆沉用的是陈述句。
“所以你派人去调查,查到了索托城,查到了史莱克,查到了玉小刚的死。”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沉,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陆沉笑了,“因为杀死他的,是另一个律者。
而我,恰好就在现场。
”轰!这个事实,像一道九天惊雷,在比比-东的脑海中炸响。
她一直以为,玉小刚的死,是那场律者之战的余波所致。
她恨律者,恨所有与崩坏有关的东西。
所以她才要选择与侵蚀之律者合作,她要利用这份力量,成为神,然后将所有的律者,连同这个肮脏的世界,一起清洗掉!这才是她真正的计划!
可现在,陆沉告诉她,他就在现场?
“是你……是你杀了他?”比比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
“不。”陆沉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看着比比东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恨律者,因为她们杀了你的旧情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弄,变得更加浓重。
“可你现在,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一个律者的脚下,祈求她施舍给你力量。”
“比比东,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